付寶。
猶豫了一下。
然后轉(zhuǎn)了685.2元到女兒的小金庫賬戶。
祁蔓蔓聽到到賬提示音，咧嘴一笑。
滿足得跟年終獎到手似的。
"爸爸，下個月我要沖兩千頁。"
祁北川的手停在半空中。
兩千頁。
按翻倍算……
他飛速心算了一下。
八百塊起步。
他一個月稿費(fèi)才六千。
"蔓蔓啊……"
"嗯？"
"要不咱把單價降一降？"
祁蔓蔓的笑容消失了。
"合同上寫了，薪資標(biāo)準(zhǔn)不變。"
"可是……"
"****。你自己簽的。"
七歲小孩用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他。
那眼神跟甲方催稿時一模一樣。
祁北川咽了口口水。
他有一種預(yù)感。
他可能培養(yǎng)了一個……比甲方還難對付的生物。
第二章
第二個月，事態(tài)開始不對了。
祁蔓蔓的閱讀速度比第一個月又快了一截。
她已經(jīng)不滿足于家里的書架了。
"爸爸，書不夠了。"
"什么叫不夠了？那架子上還有兩排呢。"
"那些是你的小說參考資料，太無聊了。我要看故事。"
祁北川指了指最上層。"《三體》要不要？"
"要。"
"你確定？那個是科幻的，字多。"
"字多好啊。"祁蔓蔓一臉理所當(dāng)然，"字多工資高。"
祁北川沉默了。
他想把那句"我當(dāng)初為什么要定這個**"咽回去。
沒咽住。
"我當(dāng)初為什么……"
"爸爸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說我去給你辦個圖書館的借閱卡。"
第二天放學(xué)，祁北川帶祁蔓蔓去了區(qū)圖書館。
辦卡的時候，工作人員看了看祁蔓蔓的身高，又看了看登記表上填的年齡。
"一年級？"
"對。"
"借閱卡每次最多借五本，兩周歸還。"
"五本夠嗎？"祁蔓蔓扯了扯祁北川的衣角。
"夠了夠了。"
"我一個星期能看完五本。"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笑了笑。"小朋友真愛看書。"
祁蔓蔓搖頭。"不是愛看書。是打工。"
工作人員："……？"
祁北川趕緊把女兒拉走了。
第二個月中旬。
祁蔓蔓的閱讀量已經(jīng)突破了一千頁。
距離兩千頁的目標(biāo)還有十四天。
她信心滿滿。
問題出在學(xué)校。
周二下午，班主任孟老師在課上提了一個問題。
"同學(xué)們，誰知道蜜蜂為什么會發(fā)出嗡嗡聲？"
舉手的小孩有三四個。
"翅膀振動！"王浩然喊道。
"對，非常好。"孟老師點(diǎn)頭。
祁蔓蔓在后排舉手。
"還有補(bǔ)充嗎？蔓蔓你說。"
"蜜蜂翅膀每秒振動大約兩百到兩百五十次，振動頻率落在人耳可接收的聲波范圍內(nèi)，所以我們能聽到。但不是所有昆蟲振翅都發(fā)出聲音，比如蝴蝶翅膀每秒振動五到六次，頻率低于二十赫茲，屬于次聲波，人耳聽不見。"
教室安靜了。
孟老師的粉筆停在黑板上。
三十二個小腦袋轉(zhuǎn)過來看祁蔓蔓。
祁蔓蔓面不改色，補(bǔ)了一句："《昆蟲記》第七章講的。"
孟老師放下粉筆。
"蔓蔓……你最近在看什么書？"
"在看《萬物簡史》。還有《海底兩萬里》看完了?！度祟惡喪贰诽y了，我看了一半放棄了。"
孟老師的嘴張著。
半天沒合上。
王浩然扭頭看了祁蔓蔓一眼，小聲嘀咕："顯擺什么啊……"
旁邊的女同學(xué)陳小雨推了推眼鏡："她說得對嗎老師？"
孟老師回過神。"對……全對。"
她看祁蔓蔓的眼神變了。
下課后，孟老師把祁蔓蔓單獨(dú)叫到辦公室。
"蔓蔓，你最近進(jìn)步很大。"
"謝謝老師。"
"**爸……有給你報什么課外班嗎？"
"沒有。"
"那你怎么突然看這么多書？"
祁蔓蔓想了想。
"打工。"
"……打工？"
"我爸給我發(fā)工資。按頁算的。一頁兩毛。"
孟老師的表情經(jīng)歷了困惑、疑慮、震驚三個階段。
"**……讓你讀書給你錢？"
"對。我這個月目標(biāo)兩千頁。已經(jīng)讀了一千一了。"
孟老師沉默了十秒鐘。
然后拿起手機(jī)。
當(dāng)天晚上七點(diǎn)，祁北川接到了孟老師的電話。
"祁先生**，我是蔓蔓的班主任孟老師。"
"孟老師好，蔓蔓在學(xué)校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倒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