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拿著掃把站我面前，一臉認(rèn)真。
"爸爸，掃一次地，五塊錢。"
我看了她三秒。
拒絕了。
然后從抽屜里掏出一份A4紙打印的合同——
"按頁付費，每讀一頁書，工資兩毛。上不封頂。"
女兒第一個月工資條：八千三百六十二元。
班主任來電話，聲音在抖。
"祁先生，您女兒把我們年級的閱讀記錄破了。"
第二個月，鄰居趙姨報了警。
理由：疑似雇傭童工，情節(jié)嚴(yán)重。
我看著上門的**，只想問一句：
讀書犯法嗎？
第一章
祁蔓蔓七歲。
一年級，下學(xué)期。
放學(xué)回來書包往沙發(fā)上一甩，小臉繃得跟討債的似的，兩只手背在身后，站在祁北川電腦桌前面。
"爸爸。"
祁北川頭沒抬，手指敲鍵盤的速度沒停。
"嗯。"
"我想跟你談個事兒。"
祁北川終于抬頭了。
七歲的女兒站在他面前，兩條小辮子，臉上全是"我是來搞事情的"的表情。
他摘下耳機。"說。"
祁蔓蔓深吸一口氣，把手從背后拿出來。
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她把紙展開，往桌上一拍。
"價目表。"
祁北川低頭一看。
紙上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用鉛筆寫的，有些字還是拼音代替：
掃地——5元
擦桌子——3元
洗碗——8元（因為危險）
拖地——6元
倒垃圾——2元
疊被子——1元
最底下還有一行小字：
"以上價格不接受砍價。簽字有效。"
祁北川盯著那張紙看了五秒鐘。
然后抬頭看女兒。
"你這價格誰教你定的？"
"我自己定的。"祁蔓蔓理直氣壯，"王浩然**給他洗碗十塊錢一次，我已經(jīng)打折了。"
"王浩然三年級。"
"那又怎樣。"
"他洗的是大人的碗。"
祁蔓蔓不說話了，但嘴巴撅起來，明顯在醞釀下一波攻勢。
祁北川把那張紙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字跡雖然歪，但格式很清楚。品名、單價、備注，一樣不少。
甚至還用鉛筆畫了條橫線做分割。
有模有樣的。
他嘴角動了一下，忍住了。
"蔓蔓。"
"嗯。"
"爸爸問你個問題。"
"你問。"
"做家務(wù)，你覺得是誰的事？"
祁蔓蔓眼珠轉(zhuǎn)了一下。"誰弄臟的誰的事。"
"那你的房間呢？"
"……我的事。"
"客廳呢？我們倆一起弄臟的。"
"那就一人一半。"
"所以你自己的那份，要收錢？"
祁蔓蔓張了張嘴。
她知道被繞進去了。
但七歲小孩的反應(yīng)速度是驚人的。
"那我多干的那份呢？我?guī)湍愀傻哪?？總得給錢吧？"
祁北川笑了。
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覺得這小孩有前途。
"行。"他說。
祁蔓蔓眼睛一亮。
"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
祁蔓蔓的眼睛又暗了。
"但我有個更好的提議。"
祁北川從抽屜里翻了翻。翻出一張打印紙，鋪在桌上。
祁蔓蔓湊過來看。
紙上寫著：
祁蔓蔓個人閱讀雇傭合同
甲方（雇主）：祁北川
乙方（雇員）：祁蔓蔓
工作內(nèi)容：閱讀書籍
薪資標(biāo)準(zhǔn)：每讀完一頁，工資0.2元
結(jié)算周期：每月1號結(jié)算上月工資
獎金條款：
連續(xù)閱讀7天不中斷，額外獎勵50元
單月累計超過500頁，翻倍計算
寫出200字以上讀后感，每篇額外10元
考核標(biāo)準(zhǔn)：甲方隨機**書中內(nèi)容，答對率需達(dá)到60%
底下有兩行簽名欄。
祁蔓蔓看了半天。
有些字認(rèn)不全，但核心意思她看懂了。
"讀書……給錢？"
"對。"祁北川靠在椅背上，"你不是想掙錢嗎。我給你一份正經(jīng)工作。按頁計費，上不封頂。"
"可是讀書不累啊。"
"那不更好？輕輕松松掙錢。"
祁蔓蔓的腦袋里在飛速運轉(zhuǎn)。
兩毛錢一頁。
一本書兩百頁就是四十塊。
如果她一天讀一本……一個月就是一千二。
她數(shù)學(xué)不太好，但她知道這個數(shù)比掃地賺得多。
"真的假的？"
"你看我像騙小孩的人嗎？"
祁蔓蔓盯著他看了三秒。
"像。"
祁北川："……"
"但我信你這一次。"祁蔓蔓拿起桌上的筆，費力地在乙方簽名欄寫下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