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還有你公司的事！"蘇薇轉向我，眼睛里有種決絕的東西，"你知道他為什么接近我嗎？周城？他根本不是為了我！"
林昊的臉色驟變："你閉嘴！"
"他是為了你手里那個項目。"蘇薇說得又快又急，"他是競爭公司安排的人。他入職就是沖你來的。接近我只是手段！"
林昊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一動不動。
我看著他們。
就像看兩條被困在桶里的蛇，互相撕咬。
其實這些事我都知道。
第六次循環(huán)，第七次循環(huán)，第八次循環(huán)——我花了三次來收集信息。
但是親眼看他們?yōu)榱饲蠡疃ハ喑鲑u的樣子。
這是新體驗。
"還有呢？"我問。
聲音很輕。
但他們都停下來了，像被遙控器按了暫停。
"還有什么是你們兩個都知道，但以為我不知道的？"
蘇薇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里面判斷什么。
林昊低下了頭。
安靜了大概十秒。
蘇薇開口了。
"那筆錢。"
"什么錢？"
"去年你住院那三個月，"她說得很慢，像在走鋼絲，"你昏迷期間……公司打到你賬戶上的績效獎金。三十七萬。"
"然后？"
"轉走了。轉到我個人戶頭下面了。"
我笑了一聲。
不是因為意外。
是因為在前面九次循環(huán)里，我從來沒查過這筆錢。
我住院那三個月是去年冬天。車禍，昏迷了六十多天。
醒過來之后蘇薇天天陪床，端茶倒水。
我感動了好久。
原來她在趁我醒不過來的時候搬家。
"還有呢？"
蘇薇的嘴張了張。
"沒了。"
"騙人。"我說。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的那份清單，備忘錄里面那份。"我慢慢說，"最后一行寫的什么？"
蘇薇的臉，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后，變成了一種我前九次殺她時都沒見過的顏色。
不是恐懼。
是絕望。
"預計今年年底前完成。"我替她背了出來，"對吧？"
她沒有說話。
但她的手在發(fā)抖。劇烈地抖。
"你們的計劃是——年底之前把我所有資產轉移干凈，然后離婚。我凈身出戶。"
"不……不完全是……"
"哦，對。"我補充了一句，"凈身出戶之后，你還打算讓我背一筆債。那筆債是林昊掛在我名下的，用我的名義在外面做的擔保。"
林昊的頭埋得更低了。
我看到他的肩膀在抖。
但不是害怕。
是被看穿之后那種無處可逃的崩潰感。
我站起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響。
兩個人同時抖了一下。
"行了，"我說，"我知道的差不多了。"
"你……要怎么樣？"蘇薇問。
我看著她。
認真地看了幾秒。
"這一次，我不殺你們。"
他們對視了一眼。
我看到了困惑。
和一種更深的、不確定的恐懼。
"我要做的事，比殺了你們有意思多了。"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哦對了。"
我回頭。
"蘇薇，你九點半約的那個律師——別去了。"
"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家門一步，我保證你會后悔。"
"不是威脅。是忠告。"
我出了門。
留下兩張慘白的臉在身后。
第三章
出門后我看了一眼手機。
六點五十八分。
時間還早。
前九次循環(huán)里，我把今天的時間線摸得一清二楚。
七點：蘇薇正常情況下會回家，假裝自己是去晨跑了。
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