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里還是有霧氣。
池漾把兒子摟進懷里，下巴擱在他頭頂。
手機屏幕在茶幾上亮了一下又暗了。
群里還在刷。
她沒看。
——
第二天。
下午兩點。
池漾換了一身白襯衫和黑色闊腿褲，頭發(fā)散下來，素面朝天。
她開車到了匯文小學。
不是去教室。
是去行政樓。
四樓，校長辦公室。
"池女士，請坐！"
孟校長五十出頭，頭發(fā)花白，笑容堆滿了臉。親自把茶水端到池漾面前，雙手遞過去。
"方案我看了。"池漾接過茶杯，沒喝，放在桌上，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教學樓翻新加操場重鋪，總預算一千二百萬，我個人出資八百萬，剩下四百萬走區(qū)教育基金匹配。"
孟校長連點頭："太感謝了，池女士，您對學校的支持——"
"有個條件。"池漾看著他。
孟校長一愣："您說。"
"匿名。"池漾把文件推過去，"捐贈人一欄不出現(xiàn)我的名字。用基金會的名義走，我不參加任何剪彩、揭牌、表彰。"
"這……"孟校長有些為難，"這么大一筆款子，不讓公開，上面問起來……"
"走基金會通道，合規(guī)。"池漾語氣平淡，"我只要一樣東西——我兒子在這個學校三年，不受任何特殊對待，也不受任何排擠。正常上學，正常交朋友。"
孟校長看了她半晌，拿起筆，簽了字。
"池女士放心。"他站起來，畢恭畢敬，"絕對保密。"
池漾站起來，拎包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頓了一下。
"孟校長。"
"在。"
"家長群里的事，我不追究。"她沒回頭，"但如果有家長因為我的穿著對我兒子施壓——我不會再這么客氣。"
她推門離開。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漸遠。
孟校長站在原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自言自語："八百萬……全校一年經(jīng)費才六百萬……"
——
池漾下樓的時候，在一樓大廳碰到了一個人。
錢蕙蘭。
錢蕙蘭手里拎著一袋水果，正跟前臺笑得親熱："麻煩幫我轉交給林老師，就說家委會的一點心意——"
她轉頭，正好撞上池漾的目光。
兩個人隔著三米對視。
錢蕙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