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的呢喃。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刀鋒。
"顧瑤枝，我如今擁有的一切，全都是拜你當(dāng)年所賜。"
"你覺得——你還走得掉嗎？"
她的肩膀劇烈抖了一下。
我直起身，退回辦公桌后面，打開筆記本電腦。
"合同在那里，自己看。明天早上八點(diǎn)到六十二層報到。"
"如果我不簽?zāi)兀?她的聲音很小，但有一絲不甘。
我笑了。
"你試試。"
我沒有抬頭，但我聽到了她拿起合同的聲音。
紙張在她手里輕輕作響——因?yàn)樗氖衷诙丁?br>"陸崢。"我按下通話鍵。
"在。"
"查一下，顧瑤枝現(xiàn)在住哪里，家里還有什么人。"
"是。"
對面，她猛地抬頭看我。
眼里有驚恐，有無助，還有——一閃而過的絕望。
"沈硯辭，我求你，別——"
"回去簽完合同帶過來。"我打斷她，"今晚好好睡，明天有很多事等著你。"
門被輕輕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放下了手里的筆。
手心全是汗。
操。
六年了，我以為我早就不在乎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diǎn)五十五，她出現(xiàn)在六十二層前臺。
準(zhǔn)時。
陸崢領(lǐng)她進(jìn)來的時候，我正在開早會。視頻那頭是東京分部的負(fù)責(zé)人，在匯報第三季度的營收數(shù)據(jù)。
我眼角余光掃到她。
今天換了件淺灰色的襯衫，頭發(fā)還是那個低馬尾。
沒有化妝。
但比昨晚看起來鎮(zhèn)定多了。
我繼續(xù)聽匯報，讓她在外面等了整整四十分鐘。
"進(jìn)來。"
她走進(jìn)來，手里拿著簽好的合同。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簽名。
字跡和六年前不一樣了。六年前她的字張揚(yáng)飛揚(yáng)，簽名像一朵開得肆意的花?，F(xiàn)在的字跡收斂、沉穩(wěn)，甚至有些拘謹(jǐn)。
我把合同扔給陸崢。
"從今天開始，你跟著我。"
"我的工作內(nèi)容——"
"我說什么你做什么。"
她沉默了兩秒，點(diǎn)頭。
第一天，我?guī)齾⒓恿怂膫€會。
不是因?yàn)樾枰?，是因?yàn)槲蚁胱屗纯础?br>看看我建起來的帝國。
并購談判桌上，對方公司的CEO陪著笑跟我周旋，我一句話把他逼得面色鐵青。
投資復(fù)盤會上，三十多個項(xiàng)目經(jīng)理站起來匯報，每一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懼意和恭敬。
她坐在角落里做筆記。
手里的筆很穩(wěn)，但我注意到，她在我拍桌子否決一個方案的時候，握筆的手頓了一下。
中午，陸崢端來兩份午餐。
她沒動筷子。
"吃。"我說。
"不太餓——"
"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她拿起筷子，安靜地吃起來。
我看著她，想起六年前她挑食的樣子。這個不吃那個不碰，能把做飯的人逼瘋。
現(xiàn)在盒飯里的青椒，她眼都不眨就咽下去了。
下午四點(diǎn)，我接到一個電話。
掛斷后，我看向她。
"五點(diǎn)有個晚宴，換件衣服。"
"我沒有——"
"陸崢準(zhǔn)備了，**室在左手邊第三個門。"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出去了。
二十分鐘后她回來，穿著一條煙灰色長裙，頭發(fā)放了下來。
即使瘦了這么多，即使面容憔悴，她站在光里的一瞬間，我還是覺得胸口被什么東西猛擊了一下。
六年。
這六年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晚宴在半島酒店。
我?guī)е鰣?，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沈總，這位是？"
"我的私人助理。"
所有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顧瑤枝站在我身后，一言不發(fā)。
我能感覺到她的不自在。
六年前，她是這種宴會的中心。眾星捧月，笑語盈盈。
現(xiàn)在她只能站在別人身后。
有人認(rèn)出了她。
一個穿紅裙的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眼里閃著興味。
"哎呀，這不是顧家大小姐嗎？好久不見啊。聽說顧氏破產(chǎn)了？你現(xiàn)在在沈總手下做事啊？嘖嘖……"
我正要開口，顧瑤枝比我先一步。
"是，打工而已。張**，您的翡翠項(xiàng)鏈很好看，和去年慈善晚宴上那條一模一樣。"
那女人臉色一變——去年慈善晚宴她戴的是假貨被人揭穿過。
"你！"
"張**。"我開口，聲音不大，但那女人立刻收了聲，"我的人，不勞您費(fèi)心。"
那女人訕訕退開。
顧瑤枝微微側(cè)頭看了我一眼。
我讀不懂她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