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軒上周末約我姐吃飯了。就他倆?！?br>她觀察著我的表情。
我面無表情。
“然后呢？”
“沒了。我就是覺得，你應(yīng)該知道?！彼D(zhuǎn)身開車門，“畢竟你是她老公嘛。雖然不知道還能當(dāng)多久。”
車門關(guān)上，紅色寶馬揚(yáng)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
她是來試探我的。
問題是——誰讓她來的？
07
陸安坐在副駕，啃著一根玉米腸。
“爸，小姨剛才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
“她是不是說媽媽壞話了？”
我扭頭看他?！澳阍趺催@么想？”
“因?yàn)樾∫堂看蝸砦覀兗?，都要說媽媽這不好那不好。上次她跟奶奶打電話，我聽見她說——媽媽遲早會跟你離婚的?！?br>十歲的孩子。
“陸安，記住一件事。不管別人說什么，爸跟媽**事，只有爸爸媽媽自己知道?！?br>“那你們會離婚嗎？”
我沉默了兩秒。
“不會。”
我不知道這算承諾還是謊言。
到家后，我把陸安安頓好寫作業(yè)，進(jìn)了書房。
打開手機(jī)，翻到跟沈若晴的聊天記錄。
翻了很久。
最近三個月的記錄，全是“到了好今晚不回來嗯”。
偶爾有一句關(guān)于陸安的。
僅此而已。
我退出聊天，點(diǎn)開了沈瑤的朋友圈。
三天前的一條：配圖是一家高檔餐廳的菜品，定位是“云上·私宴”。文案：“陪姐應(yīng)酬，累死?！?br>我點(diǎn)開圖片放大。
**里有一面落地窗，窗戶反光中能隱約看見幾個人影。沈若晴，賀明軒，還有一個人。
我截圖，放大，再放大。
第三個人穿灰色西裝，側(cè)臉。
看不太清。但那個發(fā)型和體態(tài)——
我拿起電話打給老楊。
“查一下三天前云上私宴的訂餐記錄。我要知道沈若晴那桌除了賀明軒，還有誰。”
“你懷疑什么？”
“沈國棟可能已經(jīng)回來了?！?br>08
老楊辦事很快。
第二天中午就給了我答案。
“那桌預(yù)定是賀明軒的名字。三個人：沈若晴、賀明軒，第三個人登記名字是周志遠(yuǎn)?！?br>“周志遠(yuǎn)是誰？”
“查了。***是真的，人是假的。這個身份三年前才辦下來，之前沒有任何社會記錄。地址、社保、銀行流水——全是空殼?！?br>“替身?！?br>“對。一個全新的身份?！?br>“照片呢？”
“調(diào)了那天餐廳的監(jiān)控截圖——”老楊把一張圖發(fā)到我手機(jī)上。
我打開。
畫面里那個灰西裝男人正側(cè)對鏡頭，五十多歲，鬢角微白，下頜線鋒利。
雖然比十年前照片上的樣子老了不少，但那個骨骼結(jié)構(gòu)，那種坐姿——
是沈國棟。
他用了假身份，坐在我老婆對面吃飯。
而我老婆——她知不知道對面坐的是誰？
“老楊，再查一件事。華錦集團(tuán)最近半年的大額資金流向，特別是跟鼎盛投資有交集的。”
“行。不過陸辰，我問你一句話。”
“說。”
“你查了這么多，到底是為了保護(hù)公司，還是為了保護(hù)沈若晴？”
我沒有馬上回答。
窗外陸安在院子里拍籃球，“咚咚”的聲音很有節(jié)奏。
“都是?！?br>09
周五晚上，沈若晴難得回來得早。
七點(diǎn)不到就進(jìn)了門，還帶了一盒陸安愛吃的蛋糕。
“媽媽！”陸安沖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腿。
沈若晴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
“乖，去洗手，切蛋糕吃。”
陸安歡天喜地跑了。
她站起來，看著我。
“今天做了什么菜？”
“紅燒排骨，清炒西蘭花，番茄蛋湯?！?br>“嗯。”
她換了衣服出來，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飯。
陸安嘰喳喳說學(xué)校的事。沈若晴聽著，時不時應(yīng)一句。
我夾菜，添湯。
看起來歲月靜好。
吃完飯，陸安去看動畫片了。
沈若晴靠在沙發(fā)上，翻著平板上的文件。
我洗完碗出來，在她對面坐下。
“若晴?！?br>“嗯？”
“上周你跟賀明軒吃飯了？”
她翻文件的手指頓了一下。
“誰告訴你的？”
“不重要。我問你，那天還有誰？”
她抬起頭看我。
“一個潛在投資人，賀明軒介紹的。怎么了？”
“叫什么名字？”
“周志遠(yuǎn)?！彼f得很自然，“做礦業(yè)的，有意投我們的新能源板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