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裝好書包，準(zhǔn)備出門。
"蘇晚晴。"
他喊了我全名。
我停下來，轉(zhuǎn)過身。
"這件事我不跟你計較了。"他把咖啡杯放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給**買就買了，我不說什么。但以后大額消費，咱們商量著來。"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給**打五萬塊的鐲子，跟我商量了嗎？"
他沒說話。
我把門關(guān)上，帶著小米出了門。
從那天之后，家里進(jìn)入了一種奇怪的平靜。
林建業(yè)不再提那條項鏈的事。
不止不提，他整個人都變了。
變得殷勤了。
下班主動去接小米。周末帶我們出去吃飯。晚上我在沙發(fā)上看手機(jī)，他還會給我倒杯水放在旁邊。
"最近怎么這么勤快？"我問他。
"以前是我不對。"他笑了笑，"你說得對，**也是媽，我不該雙標(biāo)。"
我打量著他。
這不像他。
林建業(yè)是什么人我太了解了。三年前我多買了一件三百塊的外套，他能念叨一個禮拜。五萬的項鏈，他就這么輕輕揭過去了？
"怎么這么看著我？"他走過來揉了一下我的頭發(fā)，"我真想通了。"
我沒說話，由著他把手收回去。
那天晚上他摟著我的腰睡著了。我在黑暗里睜著眼睛，總覺得什么地方不對。
但說不出來。
方萍約我出來喝奶茶的時候，我把這事跟她說了。
"轉(zhuǎn)性了？"方萍嗤笑一聲，*著吸管，"林建業(yè)那種人會轉(zhuǎn)性？母豬能上樹。"
"我也覺得不對。"我攪動杯子里的珍珠，"他最近對我太好了，好得不像他。"
"你是不是多心了？"方萍想了想，"也許他真想通了呢？畢竟五萬塊的事，吵也吵了，總不能離婚。"
"可能吧。"
我說服不了自己。
"管他呢。"方萍拍了拍我的手背，"他對你好你就受著，萬一哪天又犯渾，你再收拾他。"
我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接下來的日子確實太平。
林建業(yè)每個周末都會帶著小米去公園，或者去游樂場。偶爾還給我?guī)П滩杌貋?，知道我愛喝椰椰拿鐵。
我媽打電話來的時候還夸他："建業(yè)最近對你挺好的嘛，上次他還給**買了箱牛奶。"
"嗯。"
"夫妻嘛，吵吵鬧鬧正常的，能好好過就好好過。"
我應(yīng)了一聲。
有一個細(xì)節(jié)我沒跟任何人說。
那個周六下午，我?guī)∶兹ノ覌尲页燥垺?br>我媽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脖子上沒戴那條項鏈。
"媽，項鏈呢？"
"哦，今天做飯嫌礙事，摘了放屋里了。"她擦了擦手，"你別說，那東西戴著沉，我不太習(xí)慣。"
"那平時也要戴啊，放著多浪費。"
"知道了知道了。"我媽笑著推我，"快去叫**吃飯。"
我沒多想。
那個時候我真的沒多想。
日子一天天過，轉(zhuǎn)眼就是兩個月。
秋天的時候，小米***開了手工課，每周五下午帶一件作品回來。上周是樹葉貼畫，上上周是彩泥小動物。
那天我從社區(qū)醫(yī)院下班回家，小米已經(jīng)從***回來了。是林建業(yè)接的她。
"媽媽！"小米撲過來抱我的腿，"我今天畫了外婆！"
"是嗎？給媽媽看看。"
小米從書包里掏出一張畫。蠟筆畫得歪歪扭扭的，能看出來是一個人形，脖子上有一圈圓圓的東西。
"這是外婆的項鏈？"我蹲下來指著畫問。
"嗯！"小米點頭，"可是老師說畫得不對。"
"哪里不對？"
"老師說金項鏈應(yīng)該畫**的，可是外婆的項鏈不是**的呀。"
我的手停在半空。
"小米，外婆的項鏈?zhǔn)鞘裁搭伾模?
"綠色的呀。"小米用很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說，"上次去外婆家，我看到外婆項鏈上面有綠綠的東西。外婆說是正常的，讓我別告訴你。"
我蹲在那里沒動。
腦子里有一根弦，繃得死緊。
金子不會變綠。
黃銅才會。
我的目光慢慢抬起來，看向靠在廚房門口的林建業(yè)。
他拿著鍋鏟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跳了一下。
"小米，去洗手吃飯。"他的聲音正常極了。
小米蹦蹦跳跳跑了。
我站起來，膝蓋撐在褲子上，指尖冰涼。
"晚晴，飯好了。"他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那張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