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晚走到鏡頭前，把那份協(xié)議書放在了茶幾上，然后轉(zhuǎn)向鏡頭。
"我簽完了。"她的語氣像在告知一件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小事，"離婚協(xié)議，我已經(jīng)簽好了。"
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整整三秒。
然后以極快的速度涌出來：
"她自己來了？"
"主動簽的？"
"這什么情況？"
沈聽晚繼續(xù)說："私生活混亂的說法，我不解釋，解釋了你們也不信。威脅顧城這件事，如果你們有空的話，可以去研究一下什么叫對賭協(xié)議。"
顧城的臉色變了。
"至于今天這場直播，"沈聽晚把那份協(xié)議書的最后一頁翻過來，抬起頭看顧城，"我只想問你一句話，顧城。你真的以為，你的這些資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顧城的嘴動了動，沒有出聲。
他的眼底有什么東西在轉(zhuǎn)動，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慌亂，但他很快把它壓下去，重新?lián)Q上一張鎮(zhèn)定的臉，對著鏡頭輕笑了一下："這就是我說的，她在威脅我。大家看到了吧？"
彈幕一邊倒。
"威脅影帝？"
"這女的什么來路這么囂張？"
"顧城太慘了，被這種人纏上。"
沈聽晚看著那些彈幕，嘴角動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茶幾上那份協(xié)議，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直播間里顧城繼續(xù)對著鏡頭動情講述他這兩年受到的委屈，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
沈聽晚站在樓道里，拿出手機，給一個備注名為"寧瀾"的號碼發(fā)了條消息。
"幫我把今天的直播錄像保存一份。"
寧瀾秒回："早就開始錄了。你有沒有事？"
"沒事。"
"那你手邊的這份協(xié)議，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處理？"
"先放著。"沈聽晚把手機揣回去，推開了樓梯間的門，"對賭協(xié)議的事，還不是動它的時候。"
寧瀾在消息框里沉默了幾秒，然后打來一行字："你腦子里到底裝了多少東西，我有時候懷疑你根本不是普通人。"
沈聽晚沒回。
她沿著樓梯走下去，推開了大樓的正門，走進了北京冬天傍晚的冷空氣里。
直播間里，顧城還在哭。
他根本不知道他剛才在鏡頭前說的每一句話，都被一個長期潛伏在娛樂圈的女人當成了棋子，放進了一個他完全看不見的局里。
他以為今天是他的勝利。
他以為他甩掉了一個包袱。
他以為從今以后，他可以和江瑤光明正大地出現(xiàn)在鏡頭前，拿到《長安》的男一號，登上他事業(yè)的新高峰。
他唯一想不通的，是沈聽晚為什么那么快就簽了字。
但這個問題他只想了三秒，就被助理遞過來的熱搜截圖覆蓋了。
熱搜第一：顧城離婚。
顧城看著這個詞條，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直播結(jié)束的當晚，沈聽晚被全網(wǎng)罵上了熱搜第三。
話題詞是：群演陷害影帝。
詞條下面是整齊劃一的謾罵，有顧城粉絲提供的截圖，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以及一段剪輯過的聊天記錄截圖，斷章取義得如此干凈利落，連沈聽晚自己看了都不得不承認，如果她不知道真相，她也會信。
她的手機早就被打滿了騷擾電話，她直接關(guān)機，把sim卡取出來，換了一張備用卡。
寧瀾開車來接她，在路口等著，車窗搖下來，第一句話是："我?guī)湍憧戳私裉斓?*，罵你的那些詞條里，有三個賬號的注冊時間是今天早上，初始粉絲數(shù)零，發(fā)的第一條就是罵你的帖子。"
沈聽晚坐進副駕，把行李箱塞進后座："有截圖嗎？"
"已經(jīng)發(fā)你備用號了。"寧瀾踩油門，側(cè)過臉看了她一眼，"你真的不打算解釋嗎？現(xiàn)在解釋還來得及，你只需要發(fā)一條**，說明你們婚姻的實際情況，把那份對賭協(xié)議的內(nèi)容透露出去，顧城立刻臭大街。"
"不用。"
"為什么？"
"時機不對。"沈聽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顧城現(xiàn)在正在上升期，他所有的資源都在最活躍的狀態(tài)，這個時候讓他臭大街，對我沒有意義。"
寧瀾皺眉："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時候？"
"等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贏了的時候。"沈聽晚睜開眼，看向車窗外，"《長安》開機發(fā)布會是什么時候？"
"下個月十五號。"
"那就是下個月十五號。"
寧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