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丈夫在滿桌親戚面前，對我吼出這兩個字。
小姑子抱著婆婆哭天搶地："那是我全部的嫁妝，80萬啊！"
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張了張嘴，沒人聽我解釋。
直到我兒子從沙發(fā)上跳下來，跑到空調(diào)前踮起腳尖。
"在這里！姑姑自己藏的，我都看見了！"
一張***，從空調(diào)縫里掉出來。
小姑子癱在地上，再也哭不出聲。
而我看向丈夫的眼神，徹底涼了。
01
“跪下！”
郭偉指著我的鼻子，吼出這兩個字。
聲音穿透飯桌上所有人的耳膜，震得吊燈上的水晶都嗡嗡作響。
今天是***六十大壽。
滿屋子的親戚，三姑六婆，表叔表舅，全都到齊了。
一桌子豐盛的菜肴還冒著熱氣，現(xiàn)在卻沒一個人動筷子。
所有人的目光，像一把把冰刀子，全扎在我身上。
我的小姑子郭蕊，正抱著婆婆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媽！那是我全部的嫁妝?。≌耸f！”
“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沒了這筆錢，我還怎么嫁過去啊！嫂子，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她哭喊著，眼神卻透過指縫，怨毒地剜著我。
婆婆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瞪著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燒出兩個洞。
“沈清，我們家哪點對不起你？我女兒的救命錢你也偷！”
“我們郭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喪良心的東西！”
我站著，手腳冰涼。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我沒有……”
“你還敢狡辯！”郭偉一聲暴喝，打斷我的話。
他通紅的眼睛里，沒有一分一毫的信任，只有暴怒和厭惡。
他覺得我讓他當著所有親戚的面，丟盡了臉。
“家里就我們幾個人，不是你拿的，難道是錢自己長腿跑了？”
“我讓你跪下給小蕊道歉！把錢還回來，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
他揚起了手。
親戚們竊竊私語。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br>“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會做這種事?！?br>“八十萬，這得判多少年？”
這些聲音像無數(shù)只螞蟻，爬進我的耳朵，啃噬著我的神經(jīng)。
我看著郭偉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這張臉，曾經(jīng)對我說過無數(shù)次“我愛你”。
這張臉，在我生樂樂難產(chǎn)大出血的時候，曾在手術室外流過淚。
可現(xiàn)在，他讓我跪下。
為了他妹妹一句空口無憑的指控，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最后凍成一塊冰疙瘩。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郭蕊的哭聲越來越大，婆婆的咒罵越來越難聽。
郭偉的耐心耗盡了。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就要把我往下按。
“你跪不跪！”
他的力氣很大，我的膝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就要往下墜。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
“爸爸，你別推媽媽。”
我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兒子樂樂，不知什么時候從沙發(fā)上跳了下來。
他才五歲，小小的個子，站在客廳中央，仰著臉看著我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樂樂沒看任何人，他徑直跑到客廳的立式空調(diào)前，踮起腳尖，伸出小小的手指，往空調(diào)頂部的縫隙里指。
“姑姑的卡，在這里。”
他聲音清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姑姑自己藏進去的，我都看見了！”
空氣，瞬間凝固。
郭蕊的哭聲戛然而止。
郭偉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僵住了。
婆婆的咒罵，卡在了喉嚨里。
樂樂的小手夠不著，他回頭看著離他最近的表叔，奶聲奶氣地說：“叔叔，可以幫我拿一下嗎？太高了?！?br>那個表叔愣了幾秒，機械地走過去，伸手往空調(diào)縫里一摸。
“啪嗒?！?br>一張***，掉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炸在每個人的心上。
02
那張***，就靜靜地躺在地上。
卡面上**的圖案，此刻看來，無比諷刺。
所有人的視線，都從那張卡，緩緩移到了癱坐在地上的郭蕊臉上。
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剛才還哭天搶地的表情，此刻完全凝固了，只剩下驚恐和錯愕。
她張著嘴，卻一個字也發(fā)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