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深，五年前你拿著那些照片摔在我臉上的時候，有給我一秒鐘解釋的機會嗎？"
我的呼吸窒了一瞬。
"你甚至沒問我一句這是真的嗎。"
她站起來，拿過平板，走到門口。
回過頭的時候，那雙眼睛像兩潭結了冰的湖。
"陸先生，合作的事，讓你助理和我助理對接吧。"
她拉開門。
"以后非必要場合，咱們不用見面了。"
門關上。
柑橘的香味很快散盡。
我一個人坐在酒廊里，兩只手撐在桌面上。
她說的話在腦子里轉。
"有給我一秒鐘解釋的機會嗎？"
我給了嗎？
我仔細回想五年前那個晚上。
我媽**住院，我剛從醫(yī)院出來。陸澤把那個信封遞到我手里，臉上滿是"不忍心告訴你但不得不告訴你"的表情。
照片。
蘇念棠和一個男人在酒店門口的照片。
角度很巧，兩人靠得很近。
然后是錄音。一段模糊的對話，女聲很像她，說著曖昧的話。
還有一個"目擊者"——陸澤的某個朋友，信誓旦旦說親眼看見她上了那個男人的車。
我當時什么狀態(tài)？
我媽在ICU里生死未卜，我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然后我看到了那些東西。
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弦斷了。
我沒有去求證。
沒有。
我直接沖到她面前，把照片甩在她臉上。
我記得她當時的表情——
錯愕，然后是不敢置信，然后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心。
她說："衍深哥哥，你聽我解釋——"
我沒讓她說完。
"解釋什么？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蘇念棠，我陸衍深愛了你十年，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拿著錢，滾。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那是我這輩子說過的最狠的話。
說完以后，她沒哭。
她只是慢慢收起了眼里所有的光。
那個光滅掉的瞬間，我其實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當時的我選擇性忽略了。
因為我在恨她。
我理所當然地、毫無保留地恨著她。
恨了五年。
可是現(xiàn)在，她那句話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我心上。
"有給我一秒鐘解釋的機會嗎？"
我把臉埋進掌心里。
沒有。
我沒有給過。
一秒都沒有。
第三章
接下來的日子，蘇念棠真的做到了"非必要不見面"。
所有對接全走助理渠道，郵件回復公式化，連個多余的標點符號都沒有。
我像個瘋子一樣翻看她的每一封郵件。
字里行間找她的情緒波動。
沒有。
一絲都沒有。
她把我當成了一個普通的甲方。
不，比普通甲方還不如——普通甲方她至少會在郵件末尾加個笑臉。
給我的，永遠是"收到，已處理。——蘇念棠"。
我開始失眠。
凌晨三點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她說的那句話。
程驍發(fā)現(xiàn)我狀態(tài)不對，試探著問了一句："陸總，要不要我查一下……五年前那件事？"
我的手停在咖啡杯上。
五年前。
那些照片、錄音、目擊證人。
我從來沒有驗證過。
因為是陸澤給我的。
陸澤——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從小跟在我**后面叫"哥"，幫我擋過酒，替我處理過爛攤子。我信他，像信自己的左右手。
"不用。"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燙得舌尖發(fā)麻，"該忙什么忙什么。"
程驍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但那顆種子已經種下了。
三天后，我忍不住了。
我打開保險柜，翻出那個塵封的信封。
照片已經有些泛黃。
我重新看。
蘇念棠和那個男人站在酒店門口。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以前覺得是曖昧的靠近。
現(xiàn)在再看，那個距離，如果換一個角度拍，可能只是兩個人恰好走在一起。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錄音。
我又聽了一遍。
女聲確實很像蘇念棠。
但——
只是"很像"。
五年前我太憤怒，太傷心，我根本沒有冷靜下來去分辨。
我攥著信封，指節(jié)咔咔作響。
如果這些證據是假的呢？
如果蘇念棠根本沒有背叛我呢？
那我——
我做了什么？
手機響了。
是陸澤。
"哥，聽說蘇念棠回國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關切，"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我——"
"不用。"
我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