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摔了下去。
八十米。
腿斷了，肋骨裂了兩根。
頭頂上方，我家那只丑到沒朋友的**"二餅"，趴在崖邊嗷嗷嚎了三天三夜。
**天，有人來了。
不是有人報警。
是二餅的視頻播放量破了兩個億，全網(wǎng)都在哭。
熱搜第一：**崖邊守主人三天****，狗都比你前任忠誠。
我躺在擔架上，渾身是血，看著手機上鋪天蓋地的評論。
就一個問題——
你們是看完視頻點贊，才想起來報警的吧？
第一章
秦嶺南麓，海拔一千八。
祁朗蹲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綁鞋帶，后面跟著一條黃**色的**，四條腿短得像截斷了似的，腦袋圓乎乎的，耳朵一只立一只塌，活像出廠時零件沒配齊。
這狗叫二餅。
名字的由來很簡單——撿到它那天，祁朗正啃燒餅，那會兒它還是個奶狗，滾過來就叼走了第二個餅。
二餅，就這么叫上了。
"走，往上再爬半小時，到埡口就回頭。"祁朗拍了拍腿，站起來。
二餅搖了搖尾巴，跟上來。
周六的秦嶺人不多。祁朗走的是一條野線，沒有護欄，沒有臺階，只有驢友踩出來的土路。他習慣了，每周末都來，體力好，裝備全，從沒出過事。
所以他也沒多想。
轉過一個彎，腳下突然踩空。
那塊石頭看著穩(wěn)，踏上去的瞬間卻整塊剝落，帶著碎石往下滑。
祁朗身體前傾，本能地伸手去抓旁邊的灌木——
灌木根系太淺，連土帶根被扯出來。
整個人像被一只巨手推了一把。
墜落的感覺很奇怪，時間拉得極長。
他看見天空在旋轉，看見崖壁上的苔蘚、**的樹根從眼前飛速掠過，聽見風在耳朵里尖叫。
然后是撞擊。
左腿先著地。
骨頭斷裂的聲音比痛覺來得更快——"咔嚓"一聲，清脆得像踩斷一根枯枝。緊接著后背重砸在一塊斜面巖石上，肋骨的位置傳來鈍痛，呼吸瞬間被抽空。
身體繼續(xù)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一處被灌木叢兜住的凹地里。
祁朗睜著眼，大口喘氣，腦子里一片空白。
疼。
從腳到頭，無處不疼。
他嘗試動了動手指——能動。
左腿——不行，碰一下，眼前就發(fā)黑。
他艱難地轉頭，看了看周圍。
四面全是陡峭的巖壁。他摔落的方向有一道斜坡，坡度將近七十度，上面全是松動的碎石。單靠手臂的力量，根本爬不上去。
手機。
他把手伸進沖鋒衣口袋里摸索——空的。
另一邊——也是空的。
摔下來的時候甩出去了。
祁朗閉了閉眼，胸腔里的氣息拉得很薄。
沒手機，腿斷了，在一個沒有手機信號的野線山溝里。
頭頂傳來聲音。
"汪！"
祁朗抬頭。
崖壁上方大概三四十米的位置，那個**的腦袋探了出來，兩只不對稱的耳朵豎著，沖著他叫。
二餅沒跟著摔下來。
"二餅！"祁朗喊了一聲，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聽見他的聲音，叫得更急了，前爪在崖邊刨著土，身子往前探，碎石簌簌往下掉。
"別！別下來！"祁朗拼命喊，"回去！回去找人！"
二餅停了一瞬。
然后繼續(xù)叫。
沒走。
祁朗盯著上方那個小的**身影，喉嚨發(fā)緊。
他知道二餅聽不懂"找人"是什么意思。它只是一條普通的**，沒受過任何訓練，平時最大的本事就是偷吃他桌上的火腿腸和在小區(qū)門口追電動車。
"那你就在那兒待著。"祁朗放棄了，聲音很輕，"哪兒也別去。"
他得自救。
祁朗低頭檢查自己的情況。
沖鋒衣還在，里面的保暖層沒破。腰包還掛著，里面有一把折疊刀、一根急救繃帶、兩塊壓縮餅干和一瓶水。
這是他的習慣。獨自走野線，腰包里永遠放著最基本的急救包。
左腿小腿處明顯變形，骨折無疑。他咬著牙，用折疊刀割開褲腿看了一眼——皮膚沒有破，閉合性骨折。
不是最壞的情況。
如果是開放性的，出血加感染，他可能撐不過一天。
祁朗把繃帶從腰包里掏出來，找了兩根粗細合適的枯枝，給自己做了個簡易夾板。綁的時候滿頭冷汗，牙齒咬著沖鋒衣的袖口，差點把布料咬穿。
綁好了。
粗糙，但能固定。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