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人是我，股東是我，說了算的也只有我。

世界杯的官方合作，我以新公司的名義重新簽了合同。

趙清穎那個“體育營銷部”，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6

下午，徐助理敲門進(jìn)來。

“沈總，趙總在樓下，說要見您?！?br>
“不見?！?br>
“她說……您不見她，她就不走?！?br>
我抬起頭，看了徐助理一眼。

“那就讓她站著?！?br>
晚上八點，我加完班下樓。

趙清穎果然還在。

她靠在車旁邊，衣服皺巴巴的，頭發(fā)也亂糟糟，眼圈發(fā)黑。

幾天不見，老了十歲。

看見我出來，她立刻迎上來。

“亦舟?！?br>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我們能不能聊聊？”

“聊什么？”

她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最后只憋出一句：“那顆球……我知道錯了?！?br>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趙清穎，你知道那顆球?qū)ξ襾碚f意味著什么嗎？”

她愣了一下。

“那是我爸留給我的最后一樣?xùn)|西?！蔽艺f，“他走之前，最后一次陪我看球，得到那顆球。我花了三個月，托人讓C羅加上我的名字，是因為我想把最珍貴的東西交給你?！?br>
她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你隨手就送人了。”我說，“你連眼睛都沒眨一下?！?br>
“我……”

“你說一個簽名而已，擦掉就行了?！?br>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趙清穎，你覺得我是在乎那個球嗎？”

我往前走了一步，離她很近。

近到我能看到她眼睛里我的倒影。

“我在乎的是，我把心掏出來給你，你嫌臟。”

她的眼眶紅了。

“亦舟，我……”

“別叫我的名字。”

我退后一步。

“離婚協(xié)議簽好之后，讓你的律師聯(lián)系我的律師。趙氏的股份我一分不要，但你欠沈氏的，一分都不能少?！?br>
“我……”

“還有。”我打斷她，“蘇磊的事，我會報警。商業(yè)間諜罪，夠他吃幾年牢飯了?！?br>
她的臉徹底白了。

“至于你?！蔽铱粗难劬Γ摆w清穎，你好自為之。”

7

一周后，趙氏集團(tuán)正式進(jìn)入破產(chǎn)重組程序。

趙清穎被董事會罷免了總裁職務(wù)。

趙大海在病床上簽了字，聽說簽完就哭了。

蘇磊被抓的那天，我正在新公司的辦公室里簽世界杯項目的第一份合同。

徐助理推門進(jìn)來：

“沈總，蘇磊被警方帶走了。趙總……在拘留所門口站了一夜。”

我頭都沒抬。

“知道了。”

我“嗯”了一聲，繼續(xù)看文件。

下午兩點，趙清穎來了。

這回她沒在樓下等，直接闖進(jìn)了我的辦公室。

徐助理跟在后面，一臉歉意：“沈總，我攔不住——”

“沒事，你出去吧。”

門關(guān)上。

趙清穎站在我辦公桌前，比上次更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