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八年兵，扛過槍，流過血，回來第一天就被奶奶拉去相親。
對面坐著的女人，美得不像話，冷得不近人。
她說："結婚吧，各取所需。"
我以為這是一場各懷心思的交易。
直到前女友的婚禮上，**指著我鼻子罵我是廢物、窮光蛋。
我身后那個女人，放下了手里的紅酒杯。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老婆，到底是誰。
第一章
退伍手續(xù)辦完那天，我顧野坐在民政局門口的長椅上發(fā)了半小時的呆。
八年。
從十八歲到二十六歲，我把最好的年華扔在了西北**灘上。
手機震了一下。
***語音消息："小野啊，你王嬸給你介紹了個姑娘，今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茶樓，你必須去！"
我苦笑。
還沒進家門呢，相親就安排上了。
我想拒絕，但想到奶奶這些年一個人拉扯我長大，我實在說不出那個"不"字。
下午兩點五十，我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迷彩外套，走進了城西那家茶樓。
包間門推開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對面坐著一個女人。
長發(fā)披肩，五官精致得無可挑剔，一身黑色西裝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她抬眼看我，目光淡得像沒有溫度。
"坐。"
就一個字。
我拉開椅子坐下，心想這相親對象未免也太離譜了，這種級別的女人，怎么也得找個身家過億的才子吧？
她先開口了。
"我叫沈若棠，二十七歲，未婚，沒有感情經歷。"
停頓了兩秒。
"家里催得緊，我需要一個結婚對象。條件是——不干涉彼此生活，各過各的。"
我愣了一下："你……是認真的？"
她看著我，眼神平靜："你是**，退伍**，**干凈，品行有保障。我調查過你。"
我心里一沉。
"你調查我？"
"別緊張。"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是基本信息。你從小跟奶奶長大，沒有父母，十八歲入伍，服役八年，多次立功，退伍前是特戰(zhàn)隊副隊長。"
她放下茶杯，直視我的眼睛。
"顧野，我不需**情。我需要一張結婚證，堵住家里那群人的嘴。你呢？"
我沉默了。
說實話，我也不想讓奶奶操心。她七十三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成家。
"我有一個條件。"我說。
"說。"
"我奶那邊，你得配合我演，讓她覺得我們是正常夫妻。別讓老人家傷心。"
沈若棠看了我三秒，點頭："可以。"
就這樣，當天下午四點半，我們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看著我們倆，眼神復雜得很——一個穿迷彩的粗糙男人，一個穿高定的冷艷美人。
但證，還是發(fā)了。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沈若棠接了個電話，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英文，然后掛斷。
"今晚我有個會議，車送你回去。"
一輛黑色的邁**無聲無息地停在路邊。
司機畢恭畢敬地拉開車門。
我上了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城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顧野，閃婚了。
對象還是個有邁**的女人。
這事兒要是讓部隊那幫兄弟知道，怕不是得笑我半年。
車在老城區(qū)的巷子口停下，再進去邁**就開不進去了。
我下車，跟司機說了聲謝謝，轉身往巷子里走。
剛走兩步，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是顧野嗎？"
女聲，帶著點撒嬌的尾音，又有點小心翼翼。
我皺了下眉。
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
"……周蕊？"
電話那頭笑了一下："你還記得我呀。"
怎么不記得。
我當兵第三年，她說等不了。
說什么異地太苦，說什么沒有未來。
然后跟一個開寶**男人走了。
我在**灘的帳篷里盯著那條分手信息看了一夜，第二天照常出早操，誰也沒說。
"什么事？"我聲音平淡。
"我……我下周結婚。"她頓了一下，"就是想通知你一聲。"
通知我？
四年沒聯系，突然打電話來說自己要結婚？
我攥著手機，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恭喜。"
"嗯……那個，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來參加。在濱江大酒店。"
她像是怕我拒絕，又補了一句："當做老朋友敘個舊嘛。"
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