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我趕緊起身："阿姨好。"
她笑了笑，沒說話就退回廚房了。
顧寒坐到我對面，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
"小陳，在哪上班？"
"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產(chǎn)品經(jīng)理。"
"年薪多少？"
"稅前三十萬左右。"
三十萬。連我一個月的零花錢都不到。窮。但這不是重點，窮沒關(guān)系，慫才致命。
我嘴角抽了一下，努力保持微笑。
謝謝，被嫌棄了。
"挺好的，年輕人嘛，慢慢來。"顧寒笑著說，語氣溫和極了。
如果我聽不到他心聲，我真會以為這是個好大哥。
"來，喝茶。"
他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茶湯顏色正常，清亮微黃。
但顧寒的心聲——
加了點蛇膽汁，濃度不高，普通人喝不出來，但會有一股腥氣從喉嚨里往上返。如果他皺眉或者猶豫，說明直覺很弱。直覺弱的人，保護不了念念。
我端起茶杯，聞了聞。
確實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正常人可能以為是茶葉本身的味道。
但我知道。
怎么辦？
喝還是不喝？
我看著顧寒，他正笑著看我，眼神帶著隱蔽的審視。
我仰頭，一口悶了。
然后很自然地皺了一下眉。
"這茶……挺特別的。"我放下杯子，對他笑了笑，"有股野味兒，像在山里喝的山泉。好茶。"
顧寒眼睫微微一顫。
沒猶豫？而且喝出來了，但沒有表現(xiàn)出惡心……意志力還行。
他的嘴角弧度不變："你倒是能品。這茶確實是山里的朋友送的，一般人喝不慣。"
"可能我嘴比較糙。"我笑了笑，"什么都能吃。"
能吃？那等會飯桌上就知道了。
我心里一咯噔。
來了。
第一關(guān)，正式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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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廚房里飄出來的味道很香。
阿姨一道道往外端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
看起來都很正常。
直到最后一道。
一個砂鍋，蓋子揭開，白色的湯里翻滾著幾段乳白色的肉。
形狀細(xì)長，微微彎曲。
阿姨把砂鍋放在桌子正中間，笑著說："這是寒少讓我燉的，山里弄來的好東西，大補。"
顧寒看著我，笑容溫和："嘗嘗，這個滋補。"
他腦子里的聲音同時響起——
蛇肉煲。整條白蛇，沒去頭。掀開看到蛇頭，十個男人九個筷子能掉地上。上一任直接把椅子踢翻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砂鍋。
湯面上隱約能看到一個三角形的輪廓。
蛇頭。
兩個小黑點是眼睛，嘴微張著，在沸騰的湯里顯得格外詭異。
說實話。
我確實有一瞬間頭皮發(fā)麻。
但我同時也聽到了顧寒的心聲，所以我知道——他就在等我這個反應(yīng)。
我不能給他。
我拿起湯勺，舀了一碗。
順手把那個蛇頭也撈了起來。
放在自己碗里。
整個餐桌安靜了三秒。
顧念筷子停在半空，看著我碗里的蛇頭，眼睛瞪圓了。
顧寒的笑容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很細(xì)微的裂痕。
他的心聲炸了——
他把頭撈出來了？？？這人什么毛病，誰會主動撈蛇頭？？？
我用筷子戳了戳蛇頭，抬頭看顧寒："顧哥，這蛇頭能吃不？我記得蛇頭肉少，但膠原蛋白多。"
"……能。"
顧寒的聲音穩(wěn)住了，但他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冷靜?？赡苤皇倾额^青。膽子大不代表合格。繼續(xù)觀察。
我咬了一口蛇肉。
說實話，味道還不錯，有點像雞肉，但更嫩。
"好吃。"我真心實意地說。
因為確實好吃。
阿姨的手藝沒話說。
顧念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小聲說："你……你真吃??？"
"你哥請客，不吃白不吃。"
顧寒看著我，眼睛瞇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審視。
是一種……被冒犯后的不爽。
居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這小子，是膽子大，還是根本沒意識到這是蛇肉？
他夾了一筷子排骨，語氣輕松："小陳啊，你平時膽子就這么大？"
"還行吧。"我嚼著蛇肉，"我小時候在農(nóng)村長大，蛇、蛤蟆、蟲子都見過，沒什么怕的。"
這倒不全是瞎編。
我確實在鄉(xiāng)下長大，小時候確實抓過蛇。
但那種菜花蛇和面前這種白蛇是兩回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