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嘶吼著朝傅景言撲過去,卻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他俯下身,在我耳邊輕笑。
“**妹太脆弱了,你外甥也沒福氣。說到底,都是你沒本事,護(hù)不住他們?!?br>
我張著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一遍遍地咒罵。
“你會遭報應(yīng)的……”
眼淚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我離他那么近,卻連他的輪椅都碰不到。
我被帶回了那個我曾以為是家的別墅。
傅寒霜看到傅景言時,臉上滿是震驚,隨即是壓不住的怒火。
“你怎么回來的!”
可當(dāng)她看到我死灰般的臉,聽到我顫抖著說出“你兒子殺了我的外甥”時,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僅僅一秒的失神,她立刻恢復(fù)了當(dāng)家人的冷靜。
“都出去!”她對周圍的保鏢和傭人厲聲喝道,“把門關(guān)上,誰也不許進(jìn)來!”
我抓住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報警,傅寒霜!把他送去警局!他殺了人!”
她卻反手抓住我,把我拖到角落,壓低聲音,語氣急切又冰冷。
“你冷靜點(diǎn)!傅家不能再出人命丑聞了!”
“孩子已經(jīng)沒了,活著的人還要過日子!你鬧起來,是想讓所有人都跟著你一起完蛋嗎?”
她的話像一把冰刀,**我的心臟。
原來在她眼里,我外甥的命,只是一個會影響傅家聲譽(yù)的“丑聞”。
我的目光死死鎖住傅景言手里的手機(jī)。
那是證據(jù)。
我猛地掙脫傅寒霜,發(fā)瘋一樣沖過去搶手機(jī)。
傅景言沒想到我會突然發(fā)難,手機(jī)被我撞得脫手飛出。
可沒等我碰到,另一只手比我更快。
傅寒霜親手搶過了手機(jī)。
在我不敢置信的注視下,她手指飛快地操作,刪掉了那段視頻,清空了所有聊天記錄。
做完這一切,她拿出自己的手機(jī),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聯(lián)系城南孤兒院的院長,讓他統(tǒng)一口徑,就說孩子是突發(fā)心梗病逝的,封口費(fèi)加倍。”
她掛了電話,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溫柔。
“林默,我這是在保護(hù)你?!?br>
她所謂的保護(hù),就是把我關(guān)在這棟房子里。
門外站著兩個保鏢,我的手機(jī)被收走,所有對外聯(lián)系的方式都被切斷。
她不許我報警,不許我聯(lián)系媒體。
她親手,掐滅了我為外甥討回公道的最后一點(diǎn)希望。
我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架著,重新拖回了傅家的舊別墅。
這棟房子我住了三年,卻從未感覺屬于我。
如今再回來,只覺得空氣里都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腐朽氣味。
傅寒霜沒有立刻跟進(jìn)來,她似乎在院子里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壓下去”之類的詞。
一個傭人走過來,手里拎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她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捏起我外套的一角,那上面沾著我擺攤時濺上的油點(diǎn)。
“脫下來?!彼畹?。
我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發(fā)毛,但還是仗著主人的勢,提高了音量:“先生,這身衣服臟,**不喜歡油煙味,我?guī)湍幚淼?。?br>
說完,不等我反應(yīng),她直接上手來扯我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