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啊。」
她敲了敲門。
「對了，你手機在我這?！?br>腳步聲漸遠。
雜物間重新安靜下來。
我摸遍衣袋，只摸到一張被咖啡浸濕的便簽。
那是早上出門前，我寫給京北廷的。
「五周年快樂，雞湯少鹽，你胃不好，記得趁熱喝?！?br>字跡被水暈開，像一團灰。
心里那點委屈終于壓不住，喉嚨疼得厲害。
京北廷為什么不認我？
五年里，他從不讓我出現(xiàn)在人前。
他解釋過，京家人復雜，外界眼睛太多，等一切穩(wěn)妥，就給我一場公開婚禮。
我信了。
信到今天還怕給他添麻煩，坐在地下**等他。
門忽然被推開。
沈梔梔走進來，手里拿著我的手機和婚戒。
她身后跟著一個保安，手機鏡頭正對著我。
「來，說一句你錯了。」
「說你是妄想癥，說你以后再也不糾纏京總?！?br>我盯著鏡頭。
「把戒指還給我。」
沈梔梔低頭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這戒指你從哪買的？」
「高仿做得不錯?！?br>「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她抬手，作勢要丟進垃圾桶。
我撲過去抓她手腕。
保安立刻按住我肩膀，把我壓回墻上。
后背撞得發(fā)麻。
沈梔梔臉上的笑沒了。
「你還敢碰我？」
她抬手又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下打在同一側傷口上，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鏡頭離得更近。
保安惡意地提醒。
「沈秘書，衣服要不要扒？」
沈梔梔看了眼我的濕毛衣，眼底閃過一抹更毒的亮。
「扒。」
「讓大家看看，妄想嫁豪門的瘋女人，里面是不是也穿得這么寒酸?！?br>保安的手伸向我領口。
我用盡力氣咬住他的手背。
男人慘叫一聲，反手把我推倒。
額頭磕到鐵架，血順著眉骨流下來。
沈梔梔氣急敗壞地抬腳踢我。
「給臉不要臉！」
就在她的鞋尖要落到我腹部時，門外有人喊。
「京老夫人來了！」
沈梔梔動作一頓，臉色瞬間變了。
3. 老夫人駕到戒指墜入深淵
京老夫人拄著檀木杖進來時，雜物間里的空氣都像冷了幾分。
她穿一身墨綠旗袍，白發(fā)梳得整齊，眼角的紋路鋒利得像刀。
沈梔梔立刻站直，聲音甜得發(fā)膩。
「老夫人，您怎么下來了？」
老夫人沒有看她。
目光落在我臉上，停了兩秒。
「這是誰？」
沈梔梔搶先開口。
「一個鬧事的瘋女人，非說自己是京總**?！?br>「我正準備讓保安送走，免得沖撞您?！?br>老夫人眉頭皺起。
「京總**？」
她慢慢走到我面前。
檀木杖點在地上，一下，又一下。
我扶著貨架站起來，聲音發(fā)啞。
「老夫人，我是祁照雪?！?br>這名字一出口，老夫人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但她很快冷下臉。
「沒聽過?！?br>沈梔梔松了口氣，立刻挽住老夫人的胳膊。
「我就說嘛?！?br>「京總怎么可能娶這種人？」
老夫人盯著我手上的空戒痕。
「你說你是北廷的妻子，有證據(jù)嗎？」
證據(jù)。
結婚證放在家里保險柜。
手機在沈梔梔手里。
婚戒套在她手上。
五年隱婚，我以為那是愛人的保護，直到此刻才發(fā)現(xiàn)它也能變成困住我的籠子。
我看向沈梔梔。
「我的戒指和手機，都在她那里?！?br>沈梔梔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老夫人，她污蔑我?！?br>「這種女人最會碰瓷，您千萬別聽她胡說?！?br>老夫人側頭。
「戒指拿出來?！?br>沈梔梔臉上的笑僵住。
「老夫人……」
「拿出來?！?br>檀木杖重重一敲。
沈梔梔不情不愿地摘下戒指，放到老夫人掌心。
老夫人捏著戒指看了片刻。
內圈刻著兩個很小的字母。
雪，廷。
那是京北廷親手設計的。
我以為她會認出來。
可老夫人忽然把戒指遞給沈梔梔。
「普通貨色?！?br>「丟了?！?br>沈梔梔眼里亮起來。
她拿起戒指，走到雜物間角落的下水口旁。
「聽見了嗎？」
「老夫人說是普通貨色?！?br>戒指從她指尖滑落。
我沖過去時，已經(jīng)晚了。
銀白色的圓環(huán)撞到鐵蓋邊緣，發(fā)出清脆一聲，滾進黑洞洞的縫里。
那聲音輕得要命，卻像把五年婚姻砸碎在我耳邊。
老夫人居高臨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