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完證的第一頓家宴，婆婆把湯碗重重往桌上一磕，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給我立了規(guī)矩。她說新媳婦必須等全家吃完才能上桌。丈夫低頭扒飯，小姑子捂嘴偷笑。我笑著退回廚房，聽著他們在外面高談闊論。第二天，婆婆讓我花五百塊做一桌頂級海鮮大餐，招待親戚和丈夫的領(lǐng)導(dǎo)。我照做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我把那盤“大菜”端上桌。蓋子掀開的那一刻，全場瞬間死寂。
家宴立規(guī)丈夫沉默
領(lǐng)完證的第一頓家宴，婆婆把湯碗重重往桌上一磕，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給我立了規(guī)矩。
“林初雪，咱們周家有個祖?zhèn)鞯囊?guī)矩，我今天得給你交個底?！?br>我剛拉開椅子準(zhǔn)備坐下。
聽到這話，我的動作停在半空。
婆婆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掃過我。
“新進門的媳婦，必須等全家人都吃飽喝足，把桌子收拾干凈了，才能上桌動筷子?！?br>坐在對面的小姑子周佳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夾起一塊我剛做好的***，塞進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婆婆的親妹妹趙阿姨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F(xiàn)在的年輕女孩嬌生慣養(yǎng)，剛進門就得把規(guī)矩立住，不然以后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br>我轉(zhuǎn)頭看向坐在身邊的丈夫周明宇。
他是這個家里唯一能替我解圍的人。
可他只是死死盯著眼前的米飯。
筷子在碗里胡亂戳著。
半天，他才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句細(xì)若蚊蠅的話。
“媽，初雪忙了一下午，這樣不太合適吧?！?br>婆婆的臉?biāo)查g拉了下來。
“有什么不合適的。***當(dāng)年就是這么教我的。怎么到你媳婦這里就金貴了?！?br>周明宇立刻閉上了嘴。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哀求和閃躲。
他在暗示我先忍一忍，等吃完飯再慢慢說。
我看著他懦弱的樣子，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領(lǐng)證前他信誓旦旦地說會把我捧在手心里。
婆婆也拉著我的手說會把我當(dāng)親生女兒看待。
現(xiàn)在證剛領(lǐng)完，他們就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真面目。
我把手里的筷子輕輕放在桌面上。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對著婆婆露出了一個極其溫順的笑容。
“好。媽，我記住了?！?br>我端起旁邊的一盤清炒蝦仁，穩(wěn)穩(wěn)地放在桌子正中間。
“菜剛出鍋，大家趁熱吃。”
說完，我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玻璃推拉門被我輕輕合上。
廚房外面的歡聲笑語瞬間爆發(fā)出來。
他們談笑風(fēng)生，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我靠在冰涼的流理臺上。
從下午三點一直忙到現(xiàn)在，我滴水未進。
胃里傳來一陣陣抽痛。
我隔著玻璃門，看著外面的景象。
周明宇大口吃著菜，連頭都不抬。
婆婆和親戚們對我的手藝指指點點。
周佳佳挑剔著魚肉不夠嫩。
沒有一個人記得，這滿滿一桌子十二道大菜，全是我一個人洗切煎炒做出來的。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是我媽發(fā)來的消息。
“初雪，領(lǐng)完證第一天在婆家吃飯，還習(xí)慣嗎?！?br>我盯著屏幕。
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我回復(fù)了一句。
“挺好的，大家對我都很好?！?br>發(fā)送完畢，我把手機鎖屏，塞回口袋。
廚房里的抽油煙機發(fā)出輕微的嗡嗡聲。
我安靜地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面的杯盤狼藉聲越來越大。
沒有一個人喊我出去。
冷飯殘羹心寒入骨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外面的動靜終于小了下來。
廚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周明宇端著一個油膩膩的盤子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老婆，我特意給你留了點菜，你快墊墊肚子?！?br>我低頭看向那個盤子。
里面只有兩塊全是肥肉的***，幾根被翻得稀爛的青菜。
還有一堆挑剩下的魚刺和姜片。
油花在盤子底凝固成了白色的油脂。
周明宇見我不說話，急忙壓低聲音解釋。
“我媽就是那個脾氣。今天有親戚在，她要面子。你就當(dāng)是為了我，委屈這一次。以后我肯定好好補償你?！?br>我看著他。
覺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委屈這一次。
用這種豬食一樣的剩菜來打發(fā)我。
我沒有去接那個盤子。
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