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自己愣了一下。
昨晚那瓶粉色的東西。
"不是吧。"
他想起那個老頭的話。
誰喝下去，誰就會死心塌地愛**。
他自己喝了。
所以他愛上了自己。
"噗。"池晏忽然笑出聲。
他不知道該震驚還是該覺得好笑。
但那種喜歡自己的感覺是真實的。
每次看見鏡子里的臉，心就跳得快一些。
每次摸到自己的皮膚，就覺得溫暖和安心。
就好像身體里住了一個人，那個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對他說："你很好，你很棒，你值得被愛。"
而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池晏看著鏡子里的人，認真地說："今天我要帶你出去約會。"
鏡子里的人沖他笑。
帥得他又心跳了一下。
出門。
第一站，花店。
"你好，帥哥要買花嗎？給女朋友的？"花店老板娘熱情地迎上來。
"不是，給我自己的。"
"??？"
"來一束最好看的。紅玫瑰九十九朵。"
花店老板娘愣了兩秒，然后露出職業(yè)微笑："好的呢。"
池晏抱著九十九朵紅玫瑰走出花店。
路人紛紛側(cè)目。
一個一米八幾的帥哥，自己抱著一大捧花，臉埋在花瓣里，嘴角上揚的弧度快咧到耳根了。
"這花好香。"他喃喃說，"配我的臉更香了。"
第二站，商場。
他給自己買了一件新外套。
試衣間里，穿上黑色風衣的那一刻，他對著鏡子倒吸一口涼氣。
"過分了。"
"帥到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導購在外面猶豫了三秒："先生，合適嗎？"
"太合適了。"池晏推開簾子走出來，"就像為我量身定做的。"
導購看了他一眼，嘴巴張了張，點了點頭："確實挺合適的。"
不是客套。
是真合適。
這人穿什么都好看。
第三站，餐廳。
池晏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子。
對面放著那束花。
他低頭看菜單，又抬頭看對面的花。
花后面是玻璃窗，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臉。
他對著玻璃里的自己舉杯。
"祝我們百年好合。"
鄰桌的情侶對視了一眼。
男的嘴角抽搐。
女的眼睛亮了。
"那個人好有意思。"女的小聲說。
"有病吧。"男的嘀咕。
池晏渾然不覺，自顧自地吃著牛排。
每吃一口都要看一眼窗玻璃里的自己。
越看越覺得好看。
越好看越開心。
越開心越好看。
良性循環(huán)。
他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這時候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
方若真。
他接了。
"喂？"
"池晏，昨天的事我想跟你好好談?wù)劇?方若真的聲音聽起來底氣很足。
"你說。"
"你的那些東西我收拾好了，你什么時候來拿？還有你那把吉他和幾本書。我明天就要搬到浩文那里了。"
"行。"
"你就這么說行？"方若真似乎有點意外。
"不然呢？"池晏咬了一口牛排。
嗯。
七分熟的嗯。
七分熟的菲力，火候剛好。
"我以為你會……"方若真頓了頓，"算了。那明天下午你來拿東西吧。"
"好。"
"你沒什么想說的嗎？"
池晏看了一眼窗玻璃里的自己，忽然笑了："有。"
"你說。"
"方若真，你以前說我長得一般。"
"……所以呢？"
"你眼光真差。"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是不是喝多了？"
"沒有。我現(xiàn)在清醒得很。"池晏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明天我去拿東西，別準備茶了，看見你我怕倒胃口。"
他掛了電話。
然后對著窗玻璃比了個心。
"老婆——哦不對，老公。"他對自己的倒影眨了眨眼，"你剛才真帥。"
鄰桌那個女生手里的叉子掉桌上了。
"他剛才是不是……對著窗戶叫老公？"
"吃你的飯。"她男朋友面無表情地說。
池晏吃完飯結(jié)了賬，抱著花走出餐廳。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風衣下擺被風撩起來。
路過的幾個姑娘齊齊扭頭看他。
池晏注意到了。
以前他大概會臉紅或者假裝沒看見。
但現(xiàn)在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當然要看我了。
這么帥不看是人的損失。
他心情極好地走在路上，忽然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了。
"池晏嗎？我是趙棟，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