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了一瓶藥。
誰喝下，誰就會死心塌地愛上我。
沒有半分猶豫，我仰頭全干了。
然后我看見鏡子里那張臉。
**，這男人也太帥了吧。
這一次，我選擇愛自己。
第一章
訂婚宴上，池晏被綠了。
準確地說，是他的未婚妻方若真，當著兩百多位賓客的面，摟著他最好的兄弟錢浩文的脖子。
兩雙嘴唇貼在一起。
全場寂靜了三秒。
然后爆發(fā)出嗡嗡的議論聲。
池晏站在主桌前面，手里還端著準備敬酒的杯子。
紅色的香檳在杯壁晃蕩。
他大腦宕機了大概五秒鐘。
"池晏，對不起。"方若真推開錢浩文，整理了一下裙子，臉上沒有絲毫愧色，"我和浩文是真心相愛的。我沒辦法騙自己一輩子。"
錢浩文站在她身后，嘴角還帶著方若真的口紅印，居然沖他笑了一下。
"兄弟，不好意思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
池晏看著那張笑臉。
十二年。
小學同桌到大學室友，十二年的兄弟。
他借給這人的錢還沒還完。
"池晏你就別愣著了。"方若真的媽——他前準丈母娘，從旁邊站出來，"我閨女跟你也不合適。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浩文剛拿了*輪融資，人家是做大事的人。"
周圍有人竊竊私語。
"早看出來了，那個錢浩文經(jīng)常來接方若真下班。"
"池晏也是可憐，程序員當?shù)饺畾q，沒房沒車的。"
"人家方若真選錢浩文也正常，畢竟是CEO。"
池晏把杯子放下了。
他沒摔杯子，沒掀桌子，沒沖上去**。
他就是把杯子輕輕放在桌上，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方若真略帶不耐煩的聲音："走了就走了吧。宴席還是要繼續(xù)的，大家吃好喝好。"
笑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
池晏走出酒店。
十一月的夜風灌進領口，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穿的還是那套為訂婚買的新西裝。
三千二。
是他兩個星期的早餐錢。
他在街上走了很久。
不知道走了多久。
最后停在一家巷子里的小酒館門口。
沒有招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
池晏推門進去。
酒館里只有一個老頭。
不是老板，是顧客。
起碼看起來像顧客。
老頭面前擺了七八個空酒瓶，花白的頭發(fā)亂糟糟，穿著件看不出顏色的大衣，鼻頭紅通通的。
"來了啊，年輕人。"老頭打了個酒嗝，抬頭看他一眼。
池晏沒理他，找了個角落坐下。
"老板，有什么酒？"
沒人回應。
吧臺后面空的。
"別喊了，"老頭歪著身子沖他擺手，"老板跑了。就剩下那幾瓶了，你自己拿。"
池晏走到吧臺后面，果然只有幾瓶散裝白酒。
他拿了一瓶，擰開蓋子直接灌了一口。
劣質(zhì)酒精灼燒食道。
辣得他眼眶發(fā)酸。
但他知道那不全是酒辣的。
"失戀了？"老頭搖搖晃晃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池晏沒說話。
"我看你穿西裝，是結婚被逃婚了？"
"訂婚。被綠了。"
"喲，"老頭磕了一下舌頭，"那更慘。當著面綠的？"
"兩百多人看著呢。"
"得。"老頭拍了拍大衣口袋，掏了半天，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是粉紅色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發(fā)光。
池晏抬眼看了一下。
"這什么？"
"情藥。"老頭把瓶子推過來，嘿嘿一笑，露出幾顆缺了角的黃牙，"誰喝下去，誰就會死心塌地愛**。"
池晏看了老頭三秒。
"你是騙子還是***？"
"你愛信不信。"老頭站起來，拎著自己最后半瓶酒晃悠悠往門口走，"反正我是要走了。那東西送你了，用不用隨便。"
門吱呀一聲開了又關了。
池晏獨自坐在空蕩蕩的酒館里。
他盯著面前那個粉色小瓶子。
誰喝下去，誰就會死心塌地愛**。
荒唐。
他嗤笑了一聲。
然后又灌了一大口白酒。
辛辣和苦澀混在一起，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方若真。
想起她說"我沒辦法騙自己一輩子"時那張平靜的臉。
想起錢浩文那個欠揍的笑。
想起那些竊竊私語。
"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沒房沒車的。"
他這二十六年，好像一直在被人否定。
高考沒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