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卻像把林曉雅撐著的骨頭抽走了。
她站在原地，妝花了一片。
我以為這場鬧劇到這里該結束了。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粗嗓門。
“誰欺負我女兒？”
一個穿黑色皮夾克的中年男人沖進來，后面跟著一個燙卷發(fā)的女人。女人一進門就拍大腿哭：“有錢人欺負人啦！我女兒清清白白談戀愛，被你們一群老女人圍著搜包！”
林曉雅臉色一變：“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男人指著陸沉：“你就是我女婿吧？**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們林家？”
陸沉被這聲女婿叫得臉色更難看。
我看向林曉雅。
她避開我的目光。
小唐湊過來低聲說：“蘇姐，她這是帶后手了?！?br>林父一把抓起桌上的租賃小票，看都沒看清，就撕成兩半。
“什么破紙也敢往我女兒身上潑臟水！你們這些人錢多，就會欺負小門小戶！”
秦老小姐的手杖在地毯上點了兩下：“撕了也沒用，店里有底單。”
林母立刻坐到地上，拍著地毯喊：“來人啊，欺負死人了！我女兒懷了他們陸家的孩子，他們還逼她驗包！”
這句話把陸沉砸得后退半步。
我看向林曉雅。
她眼神躲閃，嘴里卻接得很快：“媽，你別說了?！?br>陸沉聲音發(fā)啞：“懷孕？”
林母爬起來，指著他的鼻子：“你還想不認？我女兒跟你在一起三個月，清白姑娘讓你騙了，**今天還當眾羞辱她。要么明天領證，要么我們去你公司門口拉**?！?br>會場里的幾個**都不說話了。
這種事最難看。哪怕真相不清，也足夠把一個家庭拖進泥里。
陸沉看著林曉雅：“是真的嗎？”
林曉雅捂著肚子，眼淚又來了：“我本來想過幾天告訴你的。我怕阿姨不喜歡我，更怕你覺得我是用孩子逼婚?！?br>小唐氣得往前沖，被我抬手攔住。
陸沉的臉色從憤怒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僵硬的責任感。
“媽?！彼聪蛭遥叭绻钦娴?，我不能不管?！?br>我問林曉雅：“報告呢？”
林父立刻吼：“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女兒拿孩子騙人？”
“我只看事實。”
林母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子，拍到桌上：“看！看瞎你的眼！”
我拿起來。
單子是真的，名字也是林曉雅，日期是三天前。
小唐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蘇姐?！?br>陸沉像被釘在原地。
林曉雅輕聲說：“阿姨，我知道您不滿意我?？珊⒆邮菬o辜的。”
這句話說得很準?？吹綍隼镌究此υ挼娜?，都收了眼神。
我把單子放下。
“誰陪你去的？”
林曉雅一愣：“我自己?！?br>“哪個醫(yī)生？”
“我不記得了?！?br>“幾樓？”
她嘴唇動了動：“三樓吧?！?br>我看著她：“這家醫(yī)院婦科在五樓?！?br>林母立刻搶話：“孕婦緊張，記錯樓層怎么了？”
我沒有理她，撥通了一個電話。
這是今晚第一個電話，也是我不喜歡用的方式。可有些謊，要當場拆才有用。
“周主任，我是蘇錦蘭。三天前下午，林曉雅在你們醫(yī)院做過檢查嗎？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林曉雅臉色發(fā)青，沖過來要搶手機。
小唐擋住她：“急什么？不是懷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清楚：“蘇姐，檢查是真的，不過不是她本人來的。拿她證件登記的是另一個姑娘。我們護士還提醒過證件照片不像，對方說剛做完美容。”
林父罵了一句臟話：“你胡說八道！你們醫(yī)院收了錢吧！”
我掛了電話，看向林曉雅：“孩子是誰的？”
陸沉的臉徹底白了。
林曉雅突然哭喊：“我沒有！她們串通好了！陸沉，你信我！”
陸沉盯著她：“三天前下午，你說你在公司加班?！?br>林曉雅張了張嘴。
林母撲到陸沉面前：“女婿，你別被**騙了。她就是不想讓我們家進門！”
陸沉沒有扶她。
林父還想罵，門口兩個保安已經走進來。
秦老小姐抬了抬手杖：“請出去。云棲會館不是菜市場?！?br>林父被保安架著往外走，還在喊：“陸家欺負人！我女兒肚子里有他們家的種！”
林曉雅被林母拖走前，忽然回頭看我。
那一眼沒有眼淚，只有怨毒。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