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控的。"
池鶴鳴沉默了三秒。
"他在哪？"
"里面。"江臨指了指黑色轎車，"他說他一會兒才出來，正在忙。"
"忙什么？"
"把剛才審訊室的錄像從所有服務(wù)器上刪掉。"
池鶴鳴捏了捏眉心。
他教了十年書。
教的是語文、數(shù)學(xué)、科學(xué)、體育——他一個人教所有科目。
他教出來的學(xué)生。
一個當(dāng)了將軍。
一個把裝甲車開到了***門口還在刪服務(wù)器。
他現(xiàn)在有一個非常強烈的預(yù)感。
事情遠不止這兩個人。
第三章
黑色轎車的后座車窗降了下來。
一張臉從里面探出來。
男性，二十出頭，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頭發(fā)亂得像雞窩，手里還端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代碼在快速滾動。
"池老師！"
聲音里帶著一種壓制不住的雀躍。
池鶴鳴看著那張臉，回憶慢慢浮了上來。
小時候永遠低著頭在本子上畫奇怪符號的男孩。別的孩子在外面瘋跑的時候，他蹲在教室角落拆池鶴鳴的鬧鐘。
拆完還裝不回去。
"黎征。"
"是我！池老師你還記得我！"黎征興奮得差點把電腦甩出去，手忙腳亂關(guān)上屏幕，推開車門跳下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池鶴鳴差點原地去世的事。
他張開雙手，試圖給池鶴鳴一個擁抱。
被池鶴鳴側(cè)身躲開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池鶴鳴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額頭，"你憑什么把裝甲車開到這里？"
黎征縮了縮脖子。
"我沒開……我就是遠程調(diào)了一輛過來……以防萬一嘛……萬一他們欺負您呢……"
"用裝甲車？"
"我還有別的選項的！"黎征掰手指，"無人機編隊、信號干擾車、還有——"
"行了。"池鶴鳴抬手打斷他，"你現(xiàn)在干什么工作？"
黎征推了推眼鏡。
"呃……**信息安全中心……技術(shù)總監(jiān)。"
池鶴鳴看了他三秒。
"技術(shù)總監(jiān)。"
"嗯。"
"你小時候把我那個鬧鐘拆了，到今天都沒還我。"
黎征："……池老師，那個鬧鐘是1998年的電子表芯片，我當(dāng)時拆開研究了一下就……不小心……燒了……"
"多少錢？"
"?。?
"鬧鐘多少錢。賠我。"
黎征愣了一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轉(zhuǎn)賬界面。
"池老師您報個數(shù)。"
"三十五塊。新華書店對面那家文具店買的。"
"…………"
黎征沉默著轉(zhuǎn)了三十五塊錢。
旁邊的江臨別過頭去，肩膀在抖。
正在這時，一輛白色的商務(wù)車從街角拐了過來。
車還沒停穩(wěn)，后門就被推開了。
一雙黑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
下來的是一個女人。
白大褂外面套著一件黑色風(fēng)衣，頭發(fā)利落地扎在腦后，五官冷峻而干練。
脖子上掛著一**作牌。
池鶴鳴瞇眼看了看那**作牌。
上面的機構(gòu)名稱很長，他認識的字不多，但"核科學(xué)""首席研究員"這幾個字他認得。
女人快步走過來，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急促的節(jié)奏。
走到池鶴鳴面前，她突然停了。
眼圈一紅。
"池老師。"
聲音發(fā)顫。
池鶴鳴看著她。
記憶翻涌。
小時候扎兩個羊角辮的小姑娘。每次**都滿分。作文寫得比池鶴鳴自己都好。課間最安靜的學(xué)生，永遠坐在第一排，課本翻到比教學(xué)進度快三個單元。
"知意。"
宋知意的眼淚掉下來了。
"我以為……我以為您不會離開的。"
"我教了你們十年啊。"池鶴鳴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擦擦。大人了還哭鼻子。"
宋知意接過紙巾，胡亂擦了一把臉。
旁邊的黎征湊過來小聲說："宋姐你別哭了，池老師看見人哭就要布置作業(yè)——"
"閉嘴。"宋知意和池鶴鳴同時說。
黎征縮了回去。
池鶴鳴環(huán)顧了一圈。
一個少將，一個技術(shù)總監(jiān)，一個核科學(xué)家。
全是他教出來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nèi)齻€，到底有誰能告訴我，青崖村是怎么回事？"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江臨開口："池老師，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
"不。"池鶴鳴搖頭，"就在這里說。"
"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