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就是讓你跑個腿，又沒真讓你出錢。”
我問她：“那賬單誰付？”
小姑沒立刻答。
表嫂搶著說：“當然是知寧付。她都說請了?！?br>二舅也拍胸口。
“知寧不是那種占便宜的人。”
小姑臉上的笑短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急什么，經(jīng)理一會兒會進來。”
我媽瞪著我，眼里全是警告。
我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尺。
“那我等著?！?br>奶奶終于開口。
“行了，壽宴上吵什么。許棠，你小姑為了我忙前忙后，你少說兩句。”
我看向她。
從小到大，奶奶最疼小姑。
她說小姑命好，嘴甜，能給家里帶福。
我小學拿獎狀回家，她讓小姑替我收著，說女孩子太爭強不好。
我工作后給她買**椅，她逢人就說是小姑孝順。
我問過一次。
她說：“你小姑沒你能干，給她一點名聲怎么了？”
我那時以為親人之間不必計較。
現(xiàn)在我知道，不計較換來的不是疼愛，是下一次更順手的掠奪。
包廂門被敲響。
穿黑馬甲的經(jīng)理進來，手里拿著賬單。
“各位打擾，今天臨江廳酒席共計一萬六千八百六十六元，請問哪位結(jié)賬？”
小姑把手機扣在桌上。
“你找我**?！?br>我爸一愣。
我媽也愣住。
小姑笑著說：“**是一家之主，今天媽過壽，他結(jié)也一樣?！?br>二舅立刻附和。
“對，老許結(jié)最合適?！?br>我爸臉色發(fā)青，卻還要裝大方。
“行，我來?！?br>他摸出錢包，又看了我一眼。
“許棠，你剛才不是很能說嗎？把卡拿出來?！?br>我爸那句話落下后，親戚們?nèi)聪蛭摇?br>好像我不掏錢，就是不孝。
我說：“我的卡為什么給你？”
我爸拍桌。
“***過壽，你出點錢怎么了？”
“我出過?！蔽铱粗?jīng)理手里的賬單，“訂金三千，是我轉(zhuǎn)的?！?br>經(jīng)理點頭。
“確實有三千訂金，尾款一萬三千八百六十六。”
小姑立刻接話。
“聽見沒，你自己都承認你付了訂金。既然訂金都付了，尾款你接著付完不是順手嗎？”
表嫂笑出聲。
“原來是搶著付訂金沒搶到名聲，心里不平衡?！?br>我媽繞過來拉我胳膊。
“小棠，別鬧了。先把錢付了，回家媽給你?！?br>“上次外婆住院，你也是這么說的。”
她手停住。
我一件件往外數(shù)。
“前年表哥結(jié)婚，你讓我先墊禮金，說回頭還。去年小姑換車，你讓我轉(zhuǎn)兩萬，說只是周轉(zhuǎn)。上個月小遠工作要打點，你讓我別告訴二舅，說親戚之間不算賬。”
二舅臉色難看。
“打點？什么打點？你收我錢了？”
我看著他。
“我沒收。是我媽跟你說，要給小姑拿去跑關系？”
二舅猛地扭頭。
小姑端杯的手緊了。
我媽急了。
“你別瞎攀扯。小遠工作不是進了嗎？親戚之間把事辦成就行，問那么細干什么？”
二舅把杯子摔回桌上。
“姐，你當時收我八千，說知寧找人要請客吃飯。”
小姑立刻否認。
“我沒拿過?！?br>二舅老婆也站起來。
“錢是你姐收的，可她說是給你辦事。今天你還在這兒擺功臣樣。合著我們一家被你們當傻子耍？”
包廂里亂成一團。
我媽沖我吼：“許棠，你滿意了？”
我看著她：“還沒?！?br>我拿起賬單，問經(jīng)理：“如果今天沒人付尾款，會怎么處理？”
經(jīng)理看了看眾人，語氣很穩(wěn)。
“按預訂協(xié)議，訂餐人負責結(jié)清。逾時未結(jié)，飯店會按規(guī)定留存現(xiàn)場記錄?！?br>小姑馬上指我。
“訂餐人是她?！?br>經(jīng)理翻開單子。
“預訂人登記的是沈知寧女士?！?br>小姑臉上的血色慢慢退了。
我媽搶過單子看。
****，上面寫著沈知寧的名字和她的手機號。
那是她為了在親戚面前有面子，非要讓我改的。
我當時問她，尾款怎么辦。
她說：“你小姑拿名聲，你拿實惠。到時候你付錢，不影響你們姐妹情分?！?br>現(xiàn)在，名字成了她們躲不開的繩。
小姑把手機往包里塞。
“這單子不算，我沒來簽字?！?br>經(jīng)理說：“電話確認過，您也發(fā)過用餐人數(shù)?！?br>表嫂笑不出來了。
“知寧，你不會真沒準備錢吧？”
小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