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鑰匙的人?！?br>“蘇城老鋪的人聽你的，我不管。江城的事，你別插手?！?br>林朝顏看著他。
“你把東街新鋪寫給她之前，問過鋪子的主人嗎？”
顧晏舟被她問得一頓。
姜梨在后面拉住他。
“姐姐，東街新鋪是晏舟買的，他想給誰就給誰。你如果缺錢，我可以把今天收到的禮分你一半?！?br>她說完，像怕傷人，又補(bǔ)了一句。
“你別嫌少?！?br>店里響起幾聲壓低的笑。
林朝顏轉(zhuǎn)身看向姜梨。
“你很喜歡拿別人的東西分給別人?！?br>姜梨臉上的笑掛不住。
“我只是好心?！?br>“好心之前，先把鐲子摘了?！?br>顧晏舟擋到姜梨面前。
“林朝顏，我最后說一次。玉鐲先放梨梨這里，等孩子生下來自然還你?！?br>“若她不還呢？”
姜梨咬住唇。
“姐姐，我肚子里是顧家的骨肉，你非要逼我當(dāng)眾難堪嗎？”
林朝顏看著她的手腕。
“那是我娘臨終前戴著的東西。”
顧晏舟語氣更重。
“**已經(jīng)走了，活人比死人重要?！?br>滿堂忽然安靜下來。
前臺小姑娘手里的茶盤磕在柜邊，發(fā)出一聲脆響。
林朝顏看了顧晏舟很久。
“這句話，我記下了?！?br>她邁進(jìn)雨里。
身后，姜梨輕聲問。
“晏舟，我是不是惹姐姐不高興了？”
顧晏舟說：“別管她。她除了拿舊情說事，什么都不會?！?br>林朝顏沒有回頭。
雨水打濕紙袋，梅子酥碎成一團(tuán)。
她走到街角，把紙袋丟進(jìn)垃圾桶，撥通了一個號碼。
“周律師，我要取回林家的所有東西?！?br>電話那頭的人問：“包括聽雨樓？”
林朝顏看著雨幕里的招牌。
“包括顧晏舟。”
林朝顏當(dāng)晚住在城南一家舊旅舍。
周律師趕來時，鞋上沾著泥，懷里抱著一個牛皮紙袋。
“你總算肯動了?！?br>林朝顏給他倒了杯熱水。
“我以前以為，婚姻不是賬本?！?br>周律師翻開紙袋。
“婚姻可以不是賬本，別人的**一定是。聽雨樓最初的合契，老字號招牌授權(quán)，四道主菜的傳承證明，還有東街新鋪的地契，全在這里?！?br>林朝顏看著那些紙。
每一頁都有她的名字。
顧晏舟當(dāng)年跪在蘇城老灶前，說只借三年，等江城店站穩(wěn)了腳，就把所有名分都還給林家。
她信了。
信到他把別的女人扶進(jìn)聽雨樓，她還以為只要坐下來問清楚，就能留住一點體面。
周律師把一份新文件推給她。
“他最近在籌備百味宴，想用林家祖?zhèn)鞯墓鸹ㄡ匄喿鰤狠S。宴會上會有許多老客和幾位評審。你如果要收回招牌，那里最合適。”
林朝顏問：“還差什么？”
“差他親口承認(rèn)，方子和招牌都不是他的。”
“他不會認(rèn)?！?br>“所以才要讓他自己說。”
林朝顏把顧晏舟的聊天截圖遞過去。
周律師看完，臉色沉下來。
“他把東街新鋪送給姜梨，膽子比我想的大。”
“今天有人換鎖。”
“我明早去保全證據(jù)?！?br>林朝顏點頭。
門外傳來敲門聲。
旅舍老板娘探頭進(jìn)來。
“姑娘，樓下有人找，說是聽雨樓來的。”
周律師立刻收起紙袋。
林朝顏開門下樓。
來的人是前臺小姑娘，身上披著雨衣，臉凍得發(fā)白。
“林小姐，我叫宋竹。我不是來替顧總說話的?！?br>她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這是你下午落在柜臺上的舊發(fā)簪。姜小姐說丟了晦氣，讓我扔掉。我看上面刻著林字，沒敢扔?！?br>林朝顏接過盒子。
那是她母親留下的另一件舊物。
“謝謝?！?br>宋竹攥著雨衣邊。
“還有一件事。顧總讓賬房明天把蘇城老鋪的貨款停了，說你不簽離婚書，就讓老鋪斷貨?！?br>周律師聽得臉色發(fā)青。
林朝顏問：“賬房是誰？”
“陳掌柜。他以前跟著您外祖父學(xué)過三年灶。今天他沒在群里說話，顧總罵了他?！?br>林朝顏記得陳掌柜。
當(dāng)年聽雨樓開張，他在后廚忙到手背燙傷，還笑著說林家火候有良心。
“他還說什么？”
宋竹低聲道。
“顧總說，您離了他，在江城連一張桌子都訂不到?！?br>周律師怒道。
“他真把江城當(dāng)自己后院了？”
林朝顏合上發(fā)簪盒。
“宋竹，你為什么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