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先愛上粉筆，黑板就會生出一只藍色的狗。」
「護士長偷走了星期三，所以今天只能從后門進去?！?br>隔壁房間里，林若若翻來覆去。
每隔十分鐘，她就出來倒水。
第三次，她站在我門口，聲音發(fā)緊。
「姐，你還不睡??？」
我翻了一頁。
「快了?！?br>「你一直念這些東西，不難受嗎？」
我看著書上的字。
「不難受?！?br>難受的該是偷東西的人。
凌晨四點，我終于關(guān)燈。
墻那邊傳來林若若壓低的聲音。
「系統(tǒng)，她今天到底學(xué)了什么？」
那個機械音過了很久才響。
「正在整理?！?br>林若若說：「怎么這么慢？」
機械音卡了一下。
「內(nèi)容無法歸類?！?br>我躺在床上，第一次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月考，林若若進考場時，臉色比粉筆還白。
2 瘋話入考場現(xiàn)原形
她坐在我前排，手里拿著兩支筆，一直換來換去。
監(jiān)考老師發(fā)下數(shù)學(xué)卷。
我掃了一眼題目。
熟悉，又陌生。
腦子像灌了水泥，還是遲。
我不急。
我翻到草稿紙背面，先寫下一句。
茶杯是月亮。
林若若的背一下挺直。
我繼續(xù)寫。
門把手考了七十分。
她手里的筆掉了。
監(jiān)考老師敲桌。
「林若若，**不要東張西望?！?br>林若若彎腰撿筆，聲音很小。
「老師，我沒有?！?br>我看著她發(fā)白的手背，在草稿紙上又寫了一句。
星期三被護士長偷走了。
前排傳來紙張被揉皺的聲音。
我的數(shù)學(xué)卷**空著。
她的卷子也第一次沒有飛快寫滿。
**結(jié)束鈴響，林若若坐著沒動。
她桌上的答題卡有一半空白。
我收拾東西起身。
她忽然抓住我的袖子。
「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
「故意什么？」
她看了一眼監(jiān)考老師，又把話咽回去。
「沒什么?！?br>走廊里，班主任周琴已經(jīng)等著她。
「若若，考得怎么樣？這次市里聯(lián)考，學(xué)校很重視你?！?br>林若若立刻換上笑。
「還可以，就是有一道題有點繞?！?br>周琴滿意地點頭，又看向我，眉頭皺得很深。
「沈梔，你別再拖班級平均分了。以前成績好不代表永遠好，掉下去就要承認現(xiàn)實?！?br>我還沒開口，林若若先紅了眼。
「老師，別這么說姐姐。她昨晚也學(xué)到很晚。」
周琴冷笑。
「學(xué)到很晚？學(xué)什么？我聽**說，她在家看怪書。沈梔，你要是心理有問題，就去看醫(yī)生，別影響若若**?！?br>走廊上同學(xué)停下來。
有人低聲笑。
「她真瘋了吧?！?br>「以前還挺傲的，現(xiàn)在考不過繼妹就裝病?！?br>「林若若脾氣真好，還替她說話?！?br>林若若站在那些聲音中間，低著頭，像被我欺負了。
我把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
「老師，成績還沒出。」
周琴指著辦公室方向。
「考完來找我。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到什么時候?！?br>林若若在我身后小聲說：「姐，你別頂老師了?！?br>我回頭。
「林若若，管好你自己的腦子?！?br>她的臉白了一瞬。
周琴立刻擋在她前面。
「沈梔，你怎么說話的！」
我沒再解釋。
我知道，現(xiàn)在沒人會信。
他們只會看到林若若無辜，看到我陰沉。
正好。
偷來的腦子，最好在人最多的時候壞掉。
成績出來那天，教室里比菜市場還吵。
周琴拿著排名表進來，先看了林若若一眼，笑得皺紋都柔和了。
「這次市聯(lián)考，我們班出了全校第一。」
掌聲立刻響起來。
林若若坐得很直，臉上還有點虛弱。
周琴念：「林若若，總分六百九十二，全校第一，市里第三?！?br>教室里炸開了鍋。
「太牛了吧?！?br>「不愧是若若?！?br>「她這狀態(tài)都能考這么高。」
周琴把排名表往桌上一放。
「再看看有些人。」
她停頓了一下。
「沈梔，總分二百一十七，全校**百零九。」
笑聲從后排傳來。
我翻著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