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賀總讓你兩點去他辦公室一趟，說有個項目方案想跟你聊聊。"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幾秒。
一個常務(wù)副總，找一個基層專員聊項目方案？
鬼信。
他是來試探我的。
甚至可能不止試探。
兩點整，我敲開了賀正邦辦公室的門。
他的辦公室在二十七樓，比蘇燕青的還大——因為他入職早，當(dāng)年自己挑的位置。
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天際線，他坐在真皮轉(zhuǎn)椅上，背對著窗，光線從他身后打過來，看不太清表情。
"坐。"
我坐下。
他推了一杯茶過來。
"殷柳。市場部的，來了三年了吧？"
"三年零兩個月。"
"業(yè)績一直不錯。你上個季度做的那個社區(qū)營銷方案，我看過，有想法。"
"謝謝賀總。"
他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不過有時候，太有沖勁反而容易……出問題。"
來了。
我面不改色。
"賀總的意思是？"
"昨晚年會，你提前走了？"
"沒有，我在后排坐到散場的。"
"那散場之后呢？我聽說你在五樓走廊出現(xiàn)過。"
他目光抬起來，不再笑了。
"有人看到你扶著一個女人。"
"哦，那是蘇總。"我說，"她喝多了，在走廊差點摔倒，我扶了一下。后來她自己叫了助理來接手。"
"自己叫了助理？"
"對。"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房間了。我房間在五樓，512。"
賀正邦盯著我，手指慢慢敲著桌面。
一下。兩下。三下。
"殷柳啊，你知道職場上最重要的品質(zhì)是什么嗎？"
"請賀總指教。"
"是識時務(wù)。"他靠回椅背，"你來了三年，工資多少？八千？你也到了該往上走的年紀(jì)了。有些事情，看到了不該看的，最好當(dāng)作沒看到。這不叫裝糊涂，這叫——聰明。"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個信封推過來。
"項目獎金，特批的。算是對你上季度方案的認(rèn)可。"
我伸手捏了捏，里面的厚度怎么看都不止幾千塊。
"賀總，這太多了吧？"
"拿著。你值這個價。"
他站起來，繞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
手掌很重。
"好好干，有些事呢，爛在肚子里，對大家都好。你說是不是？"
我攥著那個信封，笑了笑。
"賀總，我就是一個搬磚的小專員，您說的那些彎彎繞繞我也不太懂，您放心吧。"
"嗯，聰明人。去吧。"
我出了他的辦公室，直到走進(jìn)電梯，我才低頭打開信封看了一眼。
五萬。
現(xiàn)金。
這是封口費。
也是一張投名狀。
他在試探我的同時，也在拉攏我。
如果我收了這錢、閉了嘴，那我就上了他的船。
將來有什么事捅出來，我就是從犯。
我把信封裝進(jìn)口袋。
回到工位后，我給蘇燕青發(fā)了一條微信。
"蘇總，有空嗎？有件事想當(dāng)面跟你匯報。"
三分鐘后她回了一個字。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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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蘇燕青的辦公室在二十八樓。
推開門的時候，她正站在窗前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看到我進(jìn)來，她掛斷了電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說。"
我把信封放在她桌上。
"賀正邦下午找我談話，給了我這個。"
她拿起來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