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jù)?！?br>「那就找證據(jù)?！?br>車子開出小區(qū)。
我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一條陌生短信。
「林小姐，您要的監(jiān)控，我還在想辦法。陳強今天下午帶顧婉婉去看江景房，定金用的是您那張共同卡?！?br>周晴也看見了。
她抬頭。
「誰？」
我關(guān)掉屏幕。
「一個還沒想好站哪邊的人?！?br>周晴把車開得飛快。
「行，那就讓他想快點?！?br>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燈。
陳強以為我被趕出來，手里只剩一個黑塑料袋。
他不知道，那個袋子里最值錢的不是衣服。
是半本被水泡過的菜譜。
那上面，有我母親留給我的第一串數(shù)字。
周晴把我?guī)Щ厮幕ǖ辍?br>店在老街口，白天賣花，晚上賣咖啡，墻角還有一張窄沙發(fā)。
她把卷簾門拉下一半，指著沙發(fā)。
「今晚睡這兒。明天我陪你去找律師。」
我把黑塑料袋放到桌上。
「不用律師?！?br>「你腦子讓陳強家門夾了？」周晴把棒棒糖棍扔進垃圾桶，「五百萬欠條，手印，凈身出戶，存款轉(zhuǎn)走。哪一樣不需要律師？」
「律師會打草驚蛇?！?br>周晴停住。
「你想自己查？」
我拿出那半本菜譜。
水泡過的紙頁皺成一團，很多字已經(jīng)糊了。只有夾層里一張泛黃的小卡片還完整。
周晴湊過來看。
「這是什么？」
「我媽以前寫給我的?！?br>「上面就一串數(shù)字?！?br>「保險柜密碼?！?br>周晴瞪我。
「你家還有保險柜？」
我沒有解釋，只把卡片收回包里。
她還想問，門外有人敲卷簾門。
三下，很輕。
周晴拿起花剪，壓低聲音。
「誰？」
外面?zhèn)鱽硪粋€男人的聲音。
「是我，趙明?！?br>我把卷簾門推上去一點。
趙明站在門口，穿著陳記食品廠的灰色工服，**攥在手里，額頭有汗。
他是廠里的倉庫主管，平時見誰都笑，最會躲事。
今天他沒笑。
「林姐，我就說幾句話，說完就走?！?br>周晴堵在門口。
「你們廠的人我現(xiàn)在看誰都像狗腿子?！?br>趙明沒反駁。
他從懷里摸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這是今天上午倉庫的出庫單復(fù)印件。陳總讓人拉走了三十箱高檔禮盒，單子上寫的是客戶招待?！?br>我打開看。
簽收人那一欄，寫著顧婉婉。
周晴罵出聲。
「拿廠里的貨去討好初戀，還讓你背五百萬？他臉皮是城墻糊的？」
趙明低著頭。
「還有一件事，陳總明天要開員工會，說你偷偷改賬，害廠里欠供應(yīng)商錢。他讓我出來作證?！?br>我看著他。
「你答應(yīng)了？」
趙明的**被他揉成一團。
「我老婆下個月生，房貸也壓著。他說我不聽話，就讓我滾?！?br>周晴冷笑。
「所以你來提前通知一聲，顯得你還有點良心？」
趙明臉發(fā)白。
「林姐以前幫過我。前年倉庫漏水，真要追責(zé)，我早被開了。是她自己去跟客戶賠禮，把貨補上了?！?br>我問他。
「明天會上，你會怎么說？」
趙明沉默很久。
「我不敢當著陳總的面翻供?！?br>周晴把花剪往桌上一拍。
「那你滾?！?br>趙明抬頭看我。
「但我能把倉庫舊監(jiān)控給你。那天你按手印前，陳總進過休息室，手里拿著一小瓶東西?！?br>屋里安靜下來。
我伸手。
「給我?！?br>趙明從工服內(nèi)袋里取出一個小儲存卡。
「只有半段。后半段被**?！?br>「誰刪的？」
「陳總讓他表弟刪的。表弟嘴碎，我聽見了。」
周晴一把搶過儲存卡。
「夠了，明天報警?！?br>我攔住她。
「不急?！?br>周晴幾乎要跳起來。
「還不急？你要等他把屎盆子焊你頭上？」
我看著趙明。
「陳強明天員工會幾點？」
「上午九點?！?br>「顧婉婉去嗎？」
「去。陳總說要宣布她進廠，負責(zé)新品。」
周晴氣笑了。
「**上位還要辦儀式？」
趙明趕緊擺手。
「不是，不是**。陳總說他們是高中同學(xué)，顧小姐能帶來大客戶?！?br>我把出庫單折好。
「明天我去?！?br>趙明嚇得退半步。
「林姐，你別沖動。陳總就是等你去鬧，好讓大家覺得你心虛。」
「我不鬧?！?br>周晴看我。
「你要干什么？」
我把儲存卡放進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