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要不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
可惜。
我看過劇本了。
我選擇跳步。
"你可能餓了，"我說，"我去做早餐。你在家隨便看看，有什么想問的直接問我。"
我進廚房了。
煎了兩個雞蛋，烤了面包，泡了她以前最喜歡的燕麥拿鐵。
端出去的時候，她正在看鞋柜。
鞋柜里擺著滿滿兩層她的鞋——高跟、平底、運動鞋，每一雙都是我挑的。
"這些……都是我的？"
"對。"我把早餐放桌上，"你品味一直很好，但你有選擇困難癥，所以基本上都是我?guī)湍闾舻摹?
她坐下來吃早餐，一邊吃一邊偷瞄我。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是在評估——他信了嗎？
我假裝沒注意，低頭看手機。
手機里，我已經給律師發(fā)了消息：
"幫我查一下，配偶喪失民事行為記憶期間，重大財產決策權如何認定。"
律師秒回："？兄弟你啥情況？"
我回："假設題。"
律師："假設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好，下午見。"
吃完早餐，蘇念卿說想出去走走。
我說好，你去吧，注意安全。
她一個人出了門。
我站在窗口看著她上了一輛網約車。
她沒有"像失憶者一樣茫然無措"。
她輸入目的地的手速，比我打字還快。
十五分鐘后，我的行車記錄儀APP推送了一條消息——她叫車去了江遠住的酒店那條街。
白月光的號召力，強。
但沒關系。
我撥通了兄弟趙剛的電話。
"剛哥，幫我約個活。"
"啥活？"
"過戶。"
"過什么戶？"
"望山居那套別墅，蘇念卿名下那份，我要轉到我個人名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嫂子知道？"
"她現在不記得自己有這套房。"
趙剛又沉默了五秒。
"兄弟，你認真的？"
"從沒這么認真過。"
趙剛吸了一口涼氣："需要什么手續(xù)？"
"需要她簽字。"我看了眼窗外，"不過她現在連我是誰都不記得——她可能需要我?guī)兔κ崂硪幌旅沦Y產。畢竟，失憶嘛。"
趙剛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敬畏："顧淮，你這是……"
"配合演出。"我說，"她要演，我就陪她演到底。"
"好。"趙剛咽了口口水，"我去約中介。"
掛了電話，我又翻了翻那份《操作指南》。
第五章：如何在離婚協(xié)議中爭取最大利益。
寫得挺詳細的。
房產、股權、存款，分割方案都列好了。
蘇念卿和她的閨蜜們算過賬——按正常離婚，她能分到至少一半。
但她不滿足于一半。
她要"因為被遺棄而獲得同情分"——通過裝失憶，把我塑造成一個"妻子生病后拋棄她的渣男"。
這樣打官司，她能多拿兩成。
聰明。
但她忘了一件事。
如果一個人"失憶"了——
她怎么證明自己曾經擁有那些東西？
我放下手機。
嘴角勾了一下。
這戲，才剛開始。
第三章
江遠出現在我面前，是三天后的事。
那天蘇念卿說她認識了一個"朋友"，想帶回家吃飯。
我說好啊，多一副碗筷的事。
晚上七點，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一米八二，西裝筆挺，戴一塊百達翡麗，發(fā)型一絲不亂，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你好。"他伸手，"我是江遠，念卿的……朋友。"
那個"朋友"兩個字之前的停頓，剛剛好能讓所有人聽出別的意思。
我握住他的手，力道適中，笑容和煦："歡迎歡迎，進來坐。"
他估計預想了很多種場景——我的暴怒、質問、或者至少是警惕。
沒想到我笑得這么真誠。
他愣了一下，跟著進來了。
蘇念卿已經坐在沙發(fā)上了，見到江遠的那一刻——她眼睛亮了。
不是那種"初見"的禮貌性微笑。
是那種藏了八年的、連呼吸都急促起來的亮。
不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