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條件。"
我閉嘴了。
就知道。
"期末考，年級前一百。"
"……"
"考不進，卡凍結(jié)。生活費斷供。你自己去工地搬磚掙學費。"
"媽。"
"嗯？"
"我年級倒數(shù)第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所以我給你四個月時間。夠了。你又不是笨，你就是欠揍。"
"媽，從1197到前100，那是一千多個名次——"
"你嫌少？要不改前五十？"
"不不不前一百挺好的前一百非常合理。"
"行。就這么定了?？魈斓?，隨便刷。但期末考完我看成績單，差一名都別想找我哭。"
掛了。
我握著手機，坐在床上，感覺天塌了。
張浩從上鋪探下頭來："北哥，**又搞你？"
我沒回答。
我在想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從年級1197到年級前100。
四個月。
怎么做到？
我學習基礎約等于零。不是我笨，是我從初中開始就沒聽過課。上課睡覺，下課打游戲，**全靠蒙。
這種底子，就算找十個家教，四個月也不一定夠。
但我媽那個人，說到做到。她說斷供就斷供，她說讓我搬磚就真讓我搬磚。
我不能沒有那張卡。
不是我貪錢。是我這輩子就沒自己掙過一分錢。你讓我去工地搬磚？我連磚長什么樣都不確定。
必須找人補課。
找誰？
校外補習班？來不及了，那種大班課對我這種底子沒用。
一對一家教？貴是一回事，關(guān)鍵是四個月要跨越一千個名次，普通老師教不了。
我需要一個真正的學霸。
一個能把年級前一百的知識點嚼碎了喂到我嘴里的人。
然后我想到了我同桌。
蘇念。
年級第一。連續(xù)六個學期。全科滿分選手。
她就坐在我旁邊。
但問題是——我們?nèi)齻€學期總共說了不到二十句話，其中十五句是她讓我滾。
我怎么開口？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一個小時，最后摸出手機，打開微信。
蘇念的頭像是一朵白色的梔子花，朋友圈只有一條橫線。
我們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上學期，我問她借橡皮，她回了個"嗯"。
我深吸一口氣。
打字。刪掉。打字。刪掉。
最后，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可能是太緊張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