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越來越亮。
翻到最后一頁，看到村長劉大順的五萬塊，他啪地一聲把本子合上。
"牧子！"
"嗯。"
"這些錢加起來有多少？"
"我和二餅算過了。有借條、能追回的部分，大概十八萬左右。"
"十八萬！"
劉國棟搓了搓手，金鏈子在他胸口晃蕩。
"好家伙，老頭子還真是……行??！這些錢得趕緊要回來。"
他看了秦牧一眼。
"你打算怎么要？"
"我已經聯(lián)系了鎮(zhèn)上的法律援助中心。有借條的，走法律程序。沒借條的，調解。"
"法律程序太慢了。"劉國棟皺了皺眉，"村里人就吃硬不吃軟，你得——"
"大哥。"秦牧打斷他。
"嗯？"
"爹的喪事花了一萬四。棺材是爹提前訂好的，沒花錢。其他的，我墊了三千，孫嬸子幫忙出了兩千，剩下的賒著。"
劉國棟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
"你……要我出錢？"
"大哥是親兒子。"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扎進了某個柔軟的位置。
但劉國棟的反應是——撓了撓頭。
"牧子啊，不是哥不想出。你也知道，我在三亞那邊的生意剛起步，資金緊張——"
"大哥，你開的車少說三十萬。"
"那是借的！"
秦牧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劉國棟。
那種眼神，不是憤怒，不是鄙視，是一種很平靜的審視。像是在看一件已經知道價格的商品。
劉國棟被看得不自在了，站起來走了兩步。
"行，喪事的錢我出。"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轉給你多少？"
"一萬四。"
"一萬四？！你不是墊了三千嗎——"
"我那三千不用你還。我是替爹出的。"
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