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道歉的？"
"不是。"凌池按了樓層鍵，"她是來確認(rèn)我還會不會繼續(xù)幫她接朵朵的。"
顧宴白一愣。
凌池靠在電梯壁上，語氣淡淡的："你沒發(fā)現(xiàn)嗎？她全程都沒提過那天的事。沒說對不起，沒問我手術(shù)怎么樣，沒問念念誰接的。她只說了一句別往心里去。"
電梯到了。
門開了。
凌池走出去，沒回頭。
"一個人做了錯事之后不道歉，只讓你別往心里去。意思就是——她覺得這事不值得道歉。"
顧宴白跟在她身后，手里提著那袋水果，拎著拎著，忽然覺得這袋水果沉得像石頭。
他把水果放在了鞋柜上。
后來也沒人吃。
放了三天，爛了。
扔了。
第二章
出院之后，凌池在家躺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里，清凈得不可思議。
沒有電話。沒有微信。沒有"弟妹，今天朵朵你幫我接一下唄"。
不是因為顧宴柔突然變得體貼了。
而是因為顧宴白在家庭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消息很短：
"池池剛做完手術(shù)，接下來一個月需要靜養(yǎng)。孩子的事我自己安排，不用麻煩家里人，也不用家里人來麻煩我們。"
這條消息一發(fā)，群里安靜了整整兩天。
凌池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剛從廁所出來，扶著墻慢慢走回臥室。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半天，然后翻了翻群里之前的聊天記錄。
顧家媽媽回了一條："宴白你說的什么話，一家人還這么客氣。"
顧宴柔沒回。
但凌池注意到，顧宴柔在群里的頭像變了——之前是她閨女朵朵的照片，現(xiàn)在換成了一朵花。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換的。
凌池把手機(jī)放下，拿起床頭的養(yǎng)生壺倒了杯溫水，慢慢喝了一口。
蘇鳶說得對。
疼了才長記性。
——
一周后，凌池恢復(fù)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地走動，也可以出門了。
下午三點。
凌池站在陽臺上晾衣服的時候，手機(jī)響了。
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
"請問是顧念小朋友的家長嗎？"
"是的，我是顧念的媽媽。"
"**，我是濱江區(qū)第一***的劉老師。是這樣的，念念下周要參加***的親子運動會，需要家長出席配合完成項目，您看您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具體什么時間？"
"下周三上午九點。"
"好的，我到時候準(zhǔn)時去。"
"太好了。對了顧念媽媽，還有一件事想跟您說一下。"劉老師的語氣變了變，帶了一點猶豫，"這兩天，有一位女士來***門口找過念念。"
凌池的手停了。
"誰？"
"她說她是念念的姑姑。叫……顧宴柔。她來接過一次朵朵——哦不對，朵朵已經(jīng)轉(zhuǎn)走了。她來的時候說想看看念念，問念念放學(xué)能不能讓她接一下。"
凌池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沒同意。"劉老師繼續(xù)說，"因為您的接送名單上只有您和顧念爸爸，還有一位蘇鳶女士。沒有這位顧宴柔女士。所以我沒讓她接。但我覺得還是跟您說一聲比較好。"
"謝謝劉老師，您做得對。"
"不客氣。那就這樣，下周三見。"
掛了電話。
凌池拿著手機(jī)，站在陽臺上，對著外面發(fā)了好一會兒呆。
朵朵轉(zhuǎn)走了？
什么時候轉(zhuǎn)走的？
她不知道。
出院之后她就沒再關(guān)心過顧宴柔那邊的事，既然說了不管了，就真的沒管。
但是——顧宴柔來***找念念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給顧宴白發(fā)了條微信：
"你姐去***找過念念，想接他放學(xué)。劉老師沒同意。"
顧宴白的回復(fù)來得很快：
"我知道了，我處理。"
然后就沒了。
凌池也沒多問。
她知道顧宴白會處理。
但她心里隱隱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顧宴柔為什么突然跑來找念念？
之前三年，她連自己閨女都懶得接，怎么忽然對別人的孩子這么上心？
凌池想不明白。
但她也不想費那個腦子去想了。
刀口還隱隱作疼。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晾上去，收了晾衣架，轉(zhuǎn)身回了屋。
——
周三。
親子運動會。
凌池穿了一件寬松的衛(wèi)衣，運動褲，扎了個馬尾，到了***。
念念一看到她，就像顆小炮彈一樣沖過來，抱住她的腿。
"媽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