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笙的交集起點、資金往來。三天之內(nèi)我要看到報告。"
程硯點頭："明白。"
上午十點半，溫若笙終于從***出來了。
我是怎么知道的？因為她直接來了公司。前臺打電話上來說"沈**在大廳"的時候，我把桌上所有文件收進了抽屜。
"讓她上來。"
三分鐘后，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溫若笙出現(xiàn)在門口。
即使一整夜沒睡，她依然是漂亮的。長發(fā)挽在一側(cè)，那條紅裙子外面套了一件我的黑色外套——大概是從家里衣柜拿的。眼睛微紅腫，鼻尖有一點點發(fā)紅，嘴唇抿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上輩子，這副模樣能讓我心疼得死去活來。
此刻我看著她，像在看一幅畫。一幅精密計算過構(gòu)圖和色彩的畫。
"知衍……"她叫我的名字，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她朝我走過來，步伐有些踉蹌——或許是真的累了，或許是表演的一部分。我已經(jīng)分不清了。更準確地說，我已經(jīng)不在乎分清了。
"你昨晚為什么沒來？"她在我對面坐下，雙手交握在膝蓋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我一個人在***待了一整夜……他們問了我好多問題……我好害怕……"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什么問題？"
"就是……問事故經(jīng)過，問我有沒有喝酒，問車上還有沒有別人……"她的眼神閃了閃——很快，但我捕捉到了，"我就說是我一個人開的車，不小心撞上了護欄……"
我輕輕笑了一下。
這一笑讓溫若笙的脊背微僵硬了。她認識我十年，從來沒見過我用這種方式笑。
"一個人？"我重復她的話，"你一個人？"
"對啊……"
"溫若笙。"我傾身向前，雙手交疊在桌面上，目光直鎖住她的眼睛，"你猜我為什么沒去？"
她的瞳孔收縮了。嘴唇微張開，像是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因為我看到了。"我說。每個字都很輕，很慢。
"看到……什么？"
"行車記錄儀。"
空氣凝固了。
溫若笙的臉色在三秒之內(nèi)完成了從自然到蒼白的過渡。那雙總是**水光的眼睛此刻像兩顆被凍住的玻璃球，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種溫柔的笑，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自我防御式的笑。
"什么行車記錄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傅時黎。"我吐出這三個字。
溫若笙的笑僵在了臉上。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diào)運轉(zhuǎn)的嗡鳴聲。窗外是十一月的陽光，明晃晃地照進來，把溫若笙臉上所有的表情都照得無處遁形。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柔軟的哭腔，而是一種干澀的、喉嚨發(fā)緊的聲音，"我不認識什么傅時黎……"
"那行車記錄儀里和你親密接觸的那個男人是誰？"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穿深藍色polo衫，左手放在你大腿上，時速148公里——你要我把視頻調(diào)出來給你看看嗎？"
溫若笙的身體在發(fā)抖。那種抖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怕了。
但她的眼神在轉(zhuǎn)。我太了解她了。她在想怎么圓，怎么挽回，怎么找一個說法讓我繼續(xù)當那個好騙的丈夫。
"知衍……"她忽然站起來，抓住我的胳膊，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傅時黎他是……他是我一個同事，昨晚公司應(yīng)酬他送我回來……們之間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我低頭看著她攥住我袖口的手——那只手白皙纖細，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閃著光，"他的手放在你腿上，你笑著說開慢點嘛——這是同事？"
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嘴唇哆嗦著，像一朵被暴風雨摧殘的花。
多美。多可憐。多假。
"沈知衍，你冤枉我——"
"夠了。"
我把她的手從我袖口上掰開。不是用力甩的，而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緩慢的，帶著某種**的儀式感。
"溫若笙，你有兩個選擇。"我退后一步，與她拉開距離，"第一，你現(xiàn)在去***自首，如實交代昨晚車上的人是傅時黎，如實交代你在事故后打電話讓我去頂替的事實。你是從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