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賀律師,你說得太正式了。知夏這些年都是我和硯行照顧,大家早就像一家人?!?br>賀律師抬眼。
「周先生,你沒有任何監(jiān)護(hù)權(quán)限?!?br>周德順的笑停在臉上。
我終于開口。
「老師,昨天****,我家的車被人私自安排接送外人,南門鑰匙也被周硯行交給沈月柔。今天我想借家長會說清楚,以后我的出行和住處,不接受任何同學(xué)代為安排?!?br>沈月柔一下站起來。
「知夏,你怎么能當(dāng)眾說這種話?那鑰匙是硯行給我的,我不知道不能拿?!?br>秦姨從文件夾里抽出照片。
「這是林宅南門備用鑰匙登記。領(lǐng)取人寫的是周德順,用途寫著接送小姐。周硯行沒有轉(zhuǎn)交資格?!?br>校長的臉沉了。
「周同學(xué),這件事你需要解釋?!?br>周硯行看著我,聲音發(fā)緊。
「知夏,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嗎?」
我反問他。
「難聽,還是難堪?」
他答不上來。
沈母皺眉。
「就算是林家的車,也沒必要這么小題大做吧。小孩子之間互相坐車,哪有偷不偷的?」
賀律師把第二份文件推到桌上。
「沈女士,林宅近期丟失過一份重要文件。任何外人持鑰匙接近內(nèi)院,都不是小事?!?br>沈母立刻閉嘴。
伍紹小聲嘀咕。
「不就是有幾個錢嗎?!?br>**一把捂住他的嘴。
「閉嘴。」
我看向伍老板。
「伍叔叔,您剛才問林家的校服訂單?」
伍老板臉色青白。
「誤會,都是誤會。」
「以后不用誤會了。」
我把一張采購黑名單遞給秦姨。
「從今天起,伍家不參與林家任何校園采購?!?br>伍紹猛地站起來。
「憑什么?」
秦姨替我回答。
「憑你昨天用飲料砸小姐,**小姐,校門口還有監(jiān)控?!?br>伍老板抬手就給了伍紹一巴掌。
響聲清脆。
沈月柔嚇得往周硯行身后躲。
我看著她。
「還有你?!?br>她眼淚馬上落下來。
「知夏,我真的不知道你會這么在意?!?br>「你不知道鑰匙不是你的,車不是你的。你也不知道把我寄人籬下的傳言說給全班聽會傷人。」
我把第三張紙放到桌上。
「那就讓校方查。誰先在班級群里傳播我住傭人樓,誰組織同學(xué)給我起外號,誰在校門口推我?!?br>沈月柔的眼淚斷了一瞬。
周硯行立刻說:「林知夏,夠了。」
「不夠?!?br>我站起來。
「以前我給你留臉,是因?yàn)槲乙詾槟阒栏卸鳌,F(xiàn)在看來,你只知道拿我家的東西裝自己的門面?!?br>周硯行死死盯著我。
「你會后悔的?!?br>我看著他,聲音不高。
「這句話,上輩子你也說過?!?br>他臉上血色褪了一層。
別人沒聽懂。
他聽懂了也沒關(guān)系。
真正該害怕的人,從來不是我。
家長會后,周硯行請了兩天假。
沈月柔也沒來。
班里安靜了不少。
伍紹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見到我就繞路。
陸衡把收上來的作業(yè)放到講臺,回頭看我。
「你昨天那句上輩子,是什么意思?」
我把試卷夾好。
「口誤?!?br>他顯然不信。
「周硯行聽見以后,手里的筆斷了?!?br>我看向他。
「你觀察這么細(xì)?」
陸衡把眼鏡摘下來擦。
「我爸以前在林家法務(wù)部工作。后來周德順接外務(wù)以后,他被調(diào)走了。」
我手里的筆停住。
上輩子陸衡一直是班里少數(shù)替我說過話的人。
后來他高考前突然轉(zhuǎn)學(xué)。
我以為是家里安排。
現(xiàn)在看來,也許和周德順有關(guān)。
「**叫什么?」
「陸明山?!?br>這個名字我有印象。
我爸便簽夾層里有一份名單,其中一個被劃掉的人就是陸明山。
旁邊寫著四個字。
可再聯(lián)系。
我壓低聲音。
「讓**最近別接周家的電話?!?br>陸衡皺眉。
「為什么?」
「他想查當(dāng)年車禍,就先保住自己的工作和安全。」
陸衡臉色變了。
「你怎么知道我爸在查這個?」
我沒有回答。
教室后門被人推開。
沈月柔回來了。
她眼睛腫著,懷里抱著一摞練習(xí)冊。
班主任讓大家安靜。
「昨天的事情,學(xué)校已經(jīng)初步了解。以后班級里不允許再出現(xiàn)侮辱性外號,也不允許傳播同學(xué)家庭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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