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端著粥碗，像被人扔在餐廳中間。
我正要起身，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看了一眼，走到花房接起。
電話那頭是個蒼老的聲音。
“小姐，老爺子醒了?！?br>我握著手機，半晌沒說話。
“什么時候的事？”
“昨晚?！?br>“他說想見你?！?br>我看著花房外的陸沉舟。
他正低頭扣袖扣，林雪薇站在旁邊，想替他整理領口，被他避開。
我說：“再等等。”
“小姐，沈家那邊已經知道老爺子醒了?！?br>“他們怕您回去?！?br>我把電話掛斷。
花房門口，林雪薇站在那里。
她看著我，眼神閃動。
“姐姐，誰醒了？”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
“你聽錯了?！?br>她笑得輕。
“我只是關心你?！?br>“你昨晚還說，要學著做陸**?！?br>“怎么今天就背著陸先生接陌生男人電話？”
她聲音不大，剛好夠走來的陸沉舟聽見。
陸沉舟停在門口。
我看著林雪薇。
她終于開始主動出刀了。
“陌生男人？”
我問。
林雪薇立刻低下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br>“只是姐姐以前朋友多，我怕陸先生誤會。”
前世她就是這樣。
不說死，只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還沒開口，陸沉舟已經走進來。
“手機給我?！?br>我抬眼看他。
“你要查我？”
他臉色很沉。
“給我。”
我忽然想起前世。
也是這樣。
林雪薇一句話，他讓我交手機。
我不肯，他說沈知意，你心虛什么。
那天我砸了手機。
后來他真以為我在外面有人。
我把手機遞過去。
“查?！?br>陸沉舟接過去，卻沒點開。
他看著我。
“密碼?！?br>我說出密碼。
是他的生日。
陸沉舟的手停了很久。
林雪薇也愣住。
她顯然沒想到。
陸沉舟打開通話記錄。
陌生號碼沒有備注。
他撥回去。
我沒有阻止。
電話接通，蒼老聲音傳出來。
“小姐?！?br>陸沉舟看我。
林雪薇眼里亮了一下。
“小姐？姐姐，你背后還有人這么叫你？”
電話那頭聽見男聲，立刻警惕。
“你是誰？”
陸沉舟沒回答。
我拿過手機，按掉。
林雪薇像抓住了救命繩。
“姐姐，你為什么掛？”
“有什么不能讓陸先生聽的？”
陸沉舟盯著我。
“沈知意，他是誰？”
我看著他。
“一個老人。”
“和你什么關系？”
我沉默。
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林雪薇立刻接上。
“陸先生，姐姐不愿意說，你別逼她?！?br>“萬一真有什么苦衷呢？”
這句話比刀更臟。
王姨端著茶站在門口，臉色也變了。
陸沉舟的聲音沉下去。
“沈知意，解釋。”
我把手機收回包里。
“我不能解釋。”
他看了我很久。
“好?！?br>他說。
“今天起，你哪里也別去?！?br>我笑了。
“你要軟禁我？”
“在你說清楚之前，是。”
林雪薇低下頭。
她贏了這一局。
我沒有鬧。
我只是走到餐桌前，把那碗鹽粥端起來。
“先生還沒吃好?！?br>“林小姐熬了一早上，別浪費?！?br>我把粥放到林雪薇手里。
“你喝?！?br>她抬頭。
“什么？”
“你不是說真心照顧人嗎？”
我看著她。
“自己做的東西，自己先嘗?！?br>她盯著那碗粥，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陸沉舟沒有攔。
林雪薇只好喝了一口。
下一刻，她跑到垃圾桶邊吐了。
王姨小聲嘀咕。
“鹽罐子成精了?！?br>我終于笑了。
林雪薇扶著柜子回頭看我。
恨意藏不住了。
這才對。
裝可憐多累。
露出牙，故事才好看。
陸沉舟說不讓我出門，就真的讓司機和保鏢守在門口。
我站在樓梯上，看著門外兩個人。
王姨湊過來，小聲說：“**，要不要我給夫人打電話？”
她說的夫人，是陸沉舟的母親秦曼。
前世秦曼最討厭我。
覺得我敗家，跋扈，配不上陸家。
后來她親手把離婚協議送到我面前。
我搖頭。
“不用?！?br>王姨猶豫。
“**，先生昨晚在書房坐了一夜?！?br>“他不是不信您?！?br>我看向她。
“那他是什么？”
王姨端著抹布，憋了半天。
“怕。”
我沒說話。
怕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