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寫的是趙桂蘭女士的名字，付款賬戶是一張個人儲蓄卡，這些信息沒問題吧？"
我說："那張卡是我的。"
又是一陣沉默。
她說："這個，您可能需要跟您家里人溝通一下，我們這邊只負責按合同流程走。對了，合同里有一條，首期款在簽約日支付，尾款需要在交房日前七天到賬，如果逾期的話，是有違約條款的。"
我說："違約條款具體是什么？"
她說："總房款的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一百二十萬的百分之十五，十八萬。
我說了聲謝謝，掛了電話。
坐在酒店房間里，我把這些數(shù)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六十萬陪嫁，打給了一家房產(chǎn)公司，買了一套養(yǎng)老大平層，合同上寫的是婆婆趙桂蘭的名字，用的是我的卡，我事先不知道。
我沒有哭。
我只是很安靜地收拾了行李箱，退了房，買了最早一班回淮安的**票。
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志豪是不是問你要過我那張卡的密碼？"
電話那頭，我媽愣了一下："啊，上個月他說要幫你們把家里的存款歸到一起管，說方便理財。我想著他是你老公嘛，就告訴他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沒事，我隨便問問。"
我掛了電話。我媽這個人，心軟，實誠，誰對她笑一笑她就掏心掏肺。志豪跟她說"歸到一起管"，她信了，因為她從來不覺得女婿會騙她。
但我信。
因為我認識志豪八年了，有些事，我一直假裝沒看見。
**上我坐了三個小時。
到淮安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出站打了個車直接回家。
一進門就聞到飯菜的香味。志豪在廚房里忙著，圍裙都系上了，灶臺上三個菜一個湯，還有一盤我愛吃的糖醋小排。
他聽見門響，探出頭來，臉上堆著笑："回來啦？快快快，我給你做了好吃的，路上累了吧？"
他從來不做飯。
結婚三年，他進廚房的次數(shù)兩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今天突然下廚，還做了四個菜，理由只有一個。
我把行李箱靠在門口，換了鞋，坐到餐桌前。
他端著菜出來，一邊擺盤一邊說："出差辛苦了，多吃點。那個項目談得怎么樣？"
我說："挺好。"
他給我盛了碗湯，放到我面前，坐下來，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我碗里。
我說："志豪，我卡上那六十萬，你拿去干嘛了？"
他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筷子，兩只手在膝蓋上搓了搓，用一種他覺得很誠懇但其實很慌張的語氣說："這個事，我一直想跟你說來著。咱媽不是住了十五年的老房子嘛，管道漏水，墻上全是霉斑，上個月下大雨還泡了一回地板。我去看了一個養(yǎng)老社區(qū)，環(huán)境真的很好，有花園有健身房，我就想給她換個地方住。"
我說："一百二十萬的大平層。"
他點頭："是，價格是貴了一點，但那個戶型真的好，一百八十平，三室兩廳，咱媽住著寬敞。"
我說："用我的陪嫁卡付的。"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知道這個事我做得不對，沒有提前跟你說，但是念念，我不是想瞞你，我是怕你不同意，想著先把事情定下來，然后再慢慢跟你解釋。"
我看著他的臉，看著他說這些話時候的表情。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在"解釋"，而不是在"狡辯"。他真心認為，只要把理由說清楚了，我就應該理解。
我說："你趁我出差，用我媽給你的密碼，把我的嫁妝錢全轉了，給**買了一套寫她名字的豪宅。這就是你的解釋？"
他急了："什么叫豪宅？那是養(yǎng)老房！而且合同上寫我**名字是因為她不放心，怕萬一出什么事，她自己能有個保障。"
我說："她的保障，是拿我的錢買的。"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朝上放在桌面上，來電顯示：媽。
他看了我一眼，接了。
那頭婆婆趙桂蘭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中氣十足："志豪啊，裝修公司那邊催了，你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