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換鞋，落荒而逃。
門“砰”的一聲關上。
屋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周敏的胸口劇烈起伏，眼圈瞬間就紅了。
“嫂子！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讓我以后在朋友面前怎么做人！”
我抽出張紙巾，擦了擦嘴。
“做人，首先要學會尊重人。”
“你！”
她一跺腳，眼淚掉了下來。
“哥！你看她！”
周哲終于抬起頭，眉頭緊鎖。
“好了，都少說兩句。”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責備。
“有必要嗎？”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有。”
02
周敏哭著沖回了房間。
沒一會兒，我就聽見她在里面打電話，聲音又尖又委屈。
“媽！我被欺負了！嫂子她……”
后面的話被哭聲淹沒。
我面無表情地收拾碗筷。
周哲坐在沙發(fā)上，手機屏幕按亮又按熄，反復好幾次。
他沒吃幾口，那碗丸子湯幾乎沒動。
“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他終于開口，聲音里滿是疲憊。
“我為什么要讓著她？”我把碗重重放進水槽。
“她是我妹！她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嗎？”
“我只知道她二十六了，不是六歲。她帶來的那三個人，我認識嗎？我憑什么要花一千塊錢請她們吃飯？”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一家人談錢傷感情！”
“不談錢，談感情？”我轉過身，冷笑，“可以啊。她跟我有什么感情？叫我一聲嫂子，我就得當保姆，當冤大頭？周哲，這世上沒這個道理?！?br>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我懶得跟你吵。”
他起身，躲進了書房，關門聲震天響。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一點點冷下去。
手機響了。
婆婆的電話。
我劃開接聽，開了免提，放在灶臺上。
“顧雪！你長本事了啊！”婆婆的咆哮聲差點掀翻屋頂。
“敏敏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這么作踐她？她帶幾個朋友回家吃頓飯怎么了？你至于把蝦換成丸子湯嗎？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故意讓她在朋友面前丟臉！”
我一邊洗碗，一邊平靜地回答。
“媽，那是我家，不是飯店?！?br>“你家？那也是我兒子家！我女兒去自己哥哥家吃飯，天經地義！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說三道四？”
“外人？”我手上的動作停了，“我在這個家里操持了五年，我是外人？”
“你對敏敏不好，你就是外人！我告訴你顧雪，敏敏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委屈！你馬上給她道歉！再重新請她的朋友吃一頓！必須是活蝦！”
水流聲嘩嘩作響。
我關掉水龍頭。
廚房里瞬間安靜下來。
“第一，”我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沒錯，我不會道歉。”
“第二，我的錢，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不想給誰花，誰也別想占一分便宜?！?br>“第三，周敏如果想在這個家住，就得守這個家的規(guī)矩。我的規(guī)矩就是，不歡迎不速之客?！?br>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聽到婆婆粗重的喘氣聲。
過了好幾秒，她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你給我等著！”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擦干手，把手機拿起來。
書房的門開了一條縫，周哲的臉露出來，神色復雜。
他顯然聽到了全部對話。
我看著他，等他說話。
他卻只是看了我一眼，又把門關上了。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泡進了冰水里。
晚上，我睡在客房。
半夜，周哲過來敲門。
“小雪，開門，我們談談?！?br>我沒理。
“我知道你生氣，但媽就是那個脾氣，敏敏從小被慣壞了，你別跟她們一般見識?！?br>“你讓她們受點委屈，比我們倆吵架強，是不是？”
“一家人和和氣氣的比什么都重要?！?br>我在門里聽著，只覺得可笑。
他的邏輯永遠是，犧牲我，去成全他的“和氣”。
第二天是周日。
我一大早就被門鈴吵醒。
打開門，婆婆拎著一個大包，黑著臉站在門口。
周敏跟在她身后，眼睛又紅又腫，像個受了天大委_屈的小媳婦。
“周哲呢？”婆婆越過我，直接往里走。
“還在睡?！?br>“把他叫起來！”婆婆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扔，一**坐下，像個來談判的女王。
周哲被吵醒了，穿著睡衣從房間出來。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