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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洛并不在意,繞過樓昱走到女兒的房間。
女兒目光呆滯地望著門口,看見沈清洛后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恢復死氣,嘴里咿咿呀呀說不清話。
沈清洛忍著心臟的酸痛,抱起女兒往外走。
樓昱卻先一步站在了門口,甩上門。
嘭的重響刺激了女兒,女兒開始發(fā)狂地尖叫哭喊,沈清洛心疼地哄了半天,但女兒無法理解,反倒越哭越厲害。
樓昱揉了揉眉心,盡量把語氣放得溫和,“清洛,你也看見了,她連最基本的情緒都感知不到,這輩子也就這樣了?!?br>
沈清洛捂住女兒的耳朵,因情緒激動而尾音發(fā)顫:“你要是不會說話,就閉嘴?!?br>
樓昱沉默片刻,忽然沒頭沒尾說:“你知道了吧。”
沈清洛沒有回答。
“那天在書房,我看見你了。”
樓昱眼里是真情實感的疑惑。
“你聽見之后應該明白才對。我為了和你在一起,放棄了很多?!?br>
“你要是愛我,就該心疼我、理解我。我需要一個基因優(yōu)秀的繼承人,你生不出來,我只能找別人生?!睒顷蓬D了頓,更加堅定地說,“沈清洛,我也是受害者?!?br>
沈清洛只覺得無比的虛偽諷刺,她看著面前這張自己愛了記不清多久的臉,忽然覺得無比的陌生。
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以后女兒跟你沒關系,我們不會拖累你,至于繼承人,你愛找誰生找誰生。受害者先生,現(xiàn)在放心了嗎?可以讓我們走了嗎?”
空氣安靜得讓人喘不過氣,良久,樓昱不容置疑地開口:“你要走,可以?!?br>
“但你剛剛的胡鬧讓瑤瑤動了胎氣,陪她去產(chǎn)檢,只要她沒事,我就讓你走。她要是有任何差錯,你得負全責?!?br>
沈清洛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樓昱強行從她手里抱走了女兒丟給傭人,二話不說扛著她就往外走,無論她如何打罵也不放手。
他把她粗魯?shù)厮みM車里,沈清洛腦袋撞上車窗一陣眩暈,在緩過來之前,樓昱身體已經(jīng)壓了下來,嗓音冰冷:“別再違抗我。我舍不得動你,但我對殘疾的孩子可沒那么多耐心。”
沈清洛一僵,渾身血液瞬間冷透,克制不住地一巴掌甩在樓昱臉上,“你還是人嗎!?”
樓昱舌頭抵著腮,眼神陰冷,“所以不要逼我啊。”
沈清洛從脊椎升起一股寒意,終于明白,她和樓昱之間從來不對等。
她不是樓昱的愛人,而是他養(yǎng)的小玩意兒。
她可以哭可以鬧,唯獨不能忤逆、違背他的意愿。
是她不明白,錯把樓昱的興趣和施舍當成了愛。
沈清洛麻木地坐在后座,看著樓昱輕柔地替宋瑤系上安全帶,單膝跪地將耳朵貼在宋瑤肚子上,全神貫注聽著孩子的動靜,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到了醫(yī)院,樓昱以宋瑤不能激烈活動為由指使沈清洛跑上跑下,沈清洛在各種科室之間跑動,繳完費回來,樓昱只輕飄飄掃了她一眼,隨即淡淡說:“瑤瑤累了,你趴下讓她坐在你身上休息一下。”
沈清洛以為他瘋了。
不說旁邊還有座位,就是沒了位置,也沒必要用如此羞辱人的辦法。
樓昱卻連一秒都舍不得讓宋瑤多站,歪了下頭,“還不動嗎?還是你也放棄你的女兒了?!?br>
沈清洛死死咬著牙,緩慢地在大庭廣眾之下,四肢著地,忍著屈辱趴下。
她看見有人拿出手機拍照,聽見耳邊的竊笑,宋瑤坐在她身上時,她心里某部分徹底塌陷。
一雙筆直的長腿停在她面前,樓昱溫柔地將她的頭發(fā)別在耳后,聲音很輕卻帶著刻骨的冰冷。
“沒有我,你連體面活著都沒辦法,現(xiàn)在,還敢用離開威脅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