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覺得自己站在這個客廳里像個外人。
我轉(zhuǎn)身回了臥室，把門關(guān)上。
坐在床邊，打開手機里那個定位軟件，一條一條地看軌跡。
每一個紅點，都是我爸一錘子一賺來的錢被碾在路上的聲音。
我沒哭。
只是一直在看。
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客廳的動靜吵醒。
王倩的聲音穿透臥室門板。
"媽，我今天約了那個趙姐，說好帶她去郊區(qū)看溫泉酒店，得開車去。"
張桂芳的聲音緊跟著。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我從床上坐起來。
推開門走到客廳，王倩正在玄關(guān)換鞋，腳上蹬著一雙新買的細跟涼鞋，身上是一條白色連衣裙，妝化得比昨天還濃。
她看到我，動作沒停，彎腰系鞋帶。
"嫂子起這么早？"
"車鑰匙放下。"
王倩直起身，歪著頭看我。
"嫂子，昨天我哥不是跟你說了嘛，這事就過去了。你怎么還沒完呢？"
張桂芳從廚房探出頭。
"靜姝，你別搞了啊。倩倩今天有正事。"
"什么正事需要開我的車？"
王倩把包挎好，對著玄關(guān)鏡子理了理頭發(fā)。
"趙姐是做溫泉生意的，身家好幾千萬。我要是開個破車去，人家怎么看我？我得撐場面。"
"你撐場面為什么要用我的車？"
"你車不開也是貶值，我?guī)湍汩_開還能保養(yǎng)發(fā)動機。"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
那種笑我見過很多次。每次家庭聚餐她找我借東西時都是這種笑。
借我的項鏈戴一天，借我的包參加同學(xué)會，借我的口紅補妝。
只不過這次，她借的是一輛九十八萬的車。
而且不打算還。
"王倩，我最后說一次，把鑰匙放下。"
她已經(jīng)拉開了門。
"嫂子，我哥都不管，你管什么呀？"
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了。
我站在玄關(guān)，聽到她高跟鞋敲擊走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
張桂芳端著一碗粥從廚房出來，放在餐桌上。
"吃飯。別整天為點小事擺臉色。"
我看著那碗粥，沒動。
"媽，保時捷發(fā)動機壞了，修一次最少十五萬。誰出這個錢？"
張桂芳坐下來，拿起筷子。
"什么十五萬？你唬誰呢？修個車能要十五萬？你當(dāng)你婆沒見過世面？"
"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