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放棄**書擺在輔導(dǎo)員辦公室的桌上，我的筆尖停在簽名處。
還沒落筆，余光就瞥見桌子底下，周澤的手指悄悄碰了一下宋瑤的小指。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抬頭看了一眼輔導(dǎo)員方志遠。
方摘下眼鏡擦了擦，語氣沉重："清，周澤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他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很不穩(wěn)定，你再想想。"
周澤坐在我旁邊，眼眶通紅，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呼吸急促得像隨時會暈過去。
宋瑤站在他身后，一邊抹眼淚一邊輕聲說："清清，我不想看你們因為我難過。但周澤真的說了，如果你不愿意讓，他就不想活了。"
我定了定心，也許剛才真的是我多想了。
他們是我男朋友和我最好的閨蜜，不至于。
下一秒，一行金色的進度條浮現(xiàn)在周澤頭頂，只有我能看見。
謊言匹配度：百分之一百。目標(biāo)人物周澤，抑郁癥診斷書為偽造，手腕紗布內(nèi)無傷口，血跡為**假血包。當(dāng)前正與宋瑤在桌下互相勾連手指。
我的視線移向宋瑤，她頭頂也浮著一條：
謊言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目標(biāo)人物宋瑤，三個月前與周澤確立**關(guān)系。保研論文核心數(shù)據(jù)由**機構(gòu)提供，費用兩萬八，周澤代為支付。
假的。
全是假的。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把筆帽旋緊，沒有簽字。
"方老師，給我一天時間。"
周澤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聲音發(fā)顫："清，你是不是不在乎我的死活？我真的撐不住了，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他的手在抖。
可他頭頂?shù)慕鹕M度條紋絲不動。
百分之一百。
一個真正抑郁到想死的人，抓人手腕的力氣不會這么大。
我沒有抽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輕輕覆上去，拍了拍他的手背。
"周澤，我沒說不簽。我只是想回去再想一晚上，這是我的保研名額，我慎重一點不過分吧？"
方志遠點了點頭："也對，這事不急在今天。周澤同學(xué)，你先回去休息。"
周澤的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么，但宋瑤在他身后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他站起來，踉蹌了一步，被宋瑤扶住。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辦公室。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聽到走廊里傳來宋瑤極輕的一句："急什么，她明天肯定簽。"
方志遠嘆了口氣，把**書收進抽屜。
"林清，說實話，周澤的情況，校心理中心那邊給的反饋確實不太好。你自己也考慮一下。"
我點頭，拎起書包走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樓梯拐角，我停下腳步，靠著墻蹲了下去。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我需要想清楚接下來怎么做。
我從大一開始就在為保研準(zhǔn)備。三年績點排名年級第一，兩篇核心期刊論文，一個省級課題結(jié)項。那個名額，是我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
現(xiàn)在他們告訴我，如果我不讓出去，一個人會死。
但那個人頭頂?shù)闹e言進度條告訴我，他連一滴真血都沒流過。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個月前周澤發(fā)給我的那張心理診斷書照片，放大，看了右下角的醫(yī)生簽名。
然后打開瀏覽器，搜索了這個醫(yī)生的名字。
沒有。
這個醫(yī)院的心理科醫(yī)生名單里，根本沒有這個人。
我回到宿舍的時候，室友陳漫正趴在桌上改論文。
她看到我進來，轉(zhuǎn)過椅子："簽了？"
"沒簽。"
陳漫愣了一下，然后壓低聲音："你沒看到學(xué)院群里的消息？周澤的事已經(jīng)傳開了，好多人都在說你冷血。"
我放下書包，打開電腦，沒有回答。
陳漫湊過來看了一眼我的屏幕："你在查什么？"
"一個醫(yī)生。"
"周澤那個診斷書上的？"
我偏頭看她。陳漫這個人，讀了四年新聞學(xué)，鼻子比狗還靈。
她兩只手撐在我桌邊，壓低了聲："我跟你說一個事，你別太驚訝。上周三下午，我在校外那個日料店吃飯，看到周澤和宋瑤從隔壁的酒店出來。"
我的手停在鍵盤上。
"你確定？"
"確定，宋瑤那天穿的那件綠色碎花裙子，整個年級就她一個人有。"
陳漫猶豫了一下："當(dāng)時我不確定是不是我想多了，也不知道怎么跟你開口。但今天這個事情，你如果把名額讓出去，我怕你以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