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曼沒防備，后背撞上門口擺著的花架，玫瑰和香檳塔倒了一地，碎玻璃劃破了她的手背。
她翻身爬起來，指著顧硯罵：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今天就告訴你，當(dāng)年我買通月嫂，把這個女人生的孩子和我的兒子換了！”
“你，才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兒子！”
她從人群后面拽出一個穿黑色外套的少年。
“這才是顧家**生的長孫，顧野！”
顧野不愿露臉，帽檐壓得很低，被許曼曼擰了胳膊后，才站到燈下。
他瘦，肩膀窄，臉上有一道舊傷，眼神陰沉，站在身高挺拔的顧硯旁邊，像一件被人丟在角落里多年的舊衣服。
一個是名校高材生，一個是有案底的街頭混混。
已經(jīng)有人開始議論。
“臉上那道疤怎么來的？看著就不像好孩子?！?br>“這女的瘋了吧，隨便拉個小混混就說是顧家長孫?！?br>顧野聽見這些話，想往后退，許曼曼死死拽著他。
他低著頭，像陰溝里被人突然拎出來的老鼠，怕光，也怕人。
沒人信許曼曼。
除了我。
若不是我讓人在她耳邊吹了這么多年風(fēng)，說顧硯以后能分顧家一半家業(yè)，說親媽總比養(yǎng)母親，說晚了就什么都拿不到，她哪有膽子鬧到今天。
顧家這座大宅門檻高，許曼曼當(dāng)年若不是仗著顧庭川寵她，又碰上我剛生產(chǎn)昏睡，哪里能***孩子換出去。
可她不知道，我醒來得比所有人以為的都早。
月嫂跪在床邊抖得篩糠，哭著說許小姐抱錯了孩子。
我看著襁褓里那個白凈的男嬰，又看了看窗外顧庭川追出去的背影，只問了一句：
“她給了你多少？”
月嫂說：
“五萬?！?br>我說：
“我給你三十萬。把嘴閉上。”
她嚇得磕頭，說**饒命。
我不是饒她。
我是想看看，顧庭川當(dāng)年為了許曼曼逼我吞下的惡心，最后能養(yǎng)出什么東西。
顧庭川最初還會偷偷去看許曼曼，因為她身邊有個“兒子”。
后來顧野越長越粗野，成績次次墊底，打架偷東西不斷，顧庭川去得少了，只讓司機每月送點錢。
許曼曼沒了男人的耐心，就把怨氣撒在顧野身上。
她嫌顧野不爭氣，罵他**，罵他拖累她。
她又怕顧野真學(xué)好，被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