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還有一點憐憫。
周處長點了頭：”調記錄?！?br>分行保衛(wèi)科的人來了，技術部的人也來了。
外門電子鎖的開門記錄被導出——昨天下午五點三十七分，鄭國棟指紋開門入庫。然后晚上十點零九分，鄭國棟指紋再次開門。
”十點零九分？”周處長看著我，”你出去過？”
”沒有?！?br>”那這個記錄怎么解釋？”
我看了那行數據一眼。
和彈幕說的對上了。
孫海拿了趙明川給我的指紋復制模版，刷開了外門。
但我沒說話。
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
我摸了一下口袋里的舊本子。
里面的紙被我抄得有些卷邊。
那五頁新寫的碼還熱乎著。
我在等一個時機。
周處長看向我，眼神里有種復雜的東西。
他認識我十三年了，知道鄭國棟是什么人——二十二年沒出過一分差錯的金庫主任，全分行最老實的一雙手。
”鄭主任，”他說，”你先停職。”
”好?！?br>孫海在旁邊小聲說：”師父，可能是誤會，查清楚就好了?！?br>我看了他一眼。
他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
我什么都沒說，把金庫鑰匙摘下來放在操作臺上，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身后有人竊竊私語。
”五千萬**……這是大案了?！?br>”鄭主任昨晚就睡在金庫里？這么反常？”
”聽說他老婆前年查出病了，看病要花很多錢……”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我走出去，合上了金庫的門。
3
我從金庫里出來的時候，手機在口袋里炸了。
****未接來電。
全是同一個號碼——我老婆。
我把電話打回去，她接起來第一句話是：”國棟，你家門口來了好多人，扛著攝像機的那種?！?br>我沒說話，沿著分行大樓的消防通道往下走。
避開電梯，避開大堂，避開所有人。
”你別出門，”我說，”窗簾拉好，誰來也別開門?！?br>”到底怎么回事？誰害你？”
”孫海。”
電話那頭安靜了。然后她說：”你帶了他五年?！?br>”嗯?！?br>”那你回來再說?！?br>”好?！?br>我掛了電話。
消防通道通向后門，我繞了三條街才打到車。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哥們兒臉怎么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