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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時，剛好看見樓下停著一輛白色小車。
車不貴。
但對一個剛畢業(yè)、收入不穩(wěn)定的男生來說，養(yǎng)起來不便宜。
車身很干凈。
副駕駛座上還放著一束沒拆包裝的花。
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輛車不缺錢打理。
缺錢的只有我女兒的飯碗。
車窗半降著。
副駕駛坐著林晚。
駕駛座上的男生伸手捏她的臉。
“晚上別吃泡面了?！?br>“我?guī)闳コ院ｕr?！?br>林晚搖頭。
“太貴了。”
男生笑了。
“怕什么。”
“**不是答應(yīng)給錢了嗎？”
林晚臉色一僵。
我站在樓道陰影里，沒有出去。
男生又說：
“再說了，我開車接你上下班，也要油錢吧?！?br>“你總不能讓我白跑?！?br>林晚低著頭，小聲說：
“我媽還沒轉(zhuǎn)?！?br>男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那你晚上再哭一下。”
“她就你一個女兒，肯定舍得。”
我捏緊手里的鑰匙。
原來五千生活費，不是林晚不夠花。
是有人算準了我會舍得。
3.
那天晚上，林晚回家吃飯。
她進門時，臉色有點白。
大概是周越催得緊。
我沒有提樓下聽見的話。
我照常給她盛湯。
“先吃?！?br>她坐在餐桌邊，筷子拿起來又放下。
“媽，錢的事……”
我打斷她。
“吃完說?！?br>一頓飯吃得很安靜。
林晚以前最愛吃糖醋排骨。
今天只夾了兩塊。
我看著她瘦下去的臉，心里又疼又氣。
孩子被人騙錢，我可以罵。
可孩子為了別人，把自己餓成這樣，我不能只罵。
飯后，我把紙和筆放到她面前。
“寫賬?！?br>林晚手指一僵。
“媽，我不是小孩子了?！?br>我點頭。
“所以你更該知道，成年人要為每一筆錢負責(zé)?！?br>她眼圈立刻紅了。
“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是不相信那個讓你騙我轉(zhuǎn)錢的人?！?br>她猛地抬頭。
“我沒有騙你。”
“那就寫?！?br>她低下頭。
半天才在紙上寫。
房租一千二。
交通三百。
吃飯八百。
日用品兩百。
同事聚餐六百。
我拿過來看。
總共三千一。
她工資四千二。
哪怕按她寫的，也還剩一千一。
我問：
“那你為什么問我要五千？”
林晚咬住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