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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書名:送爹入贅公主府,我被全府團寵了  |  作者:冰淇淋蘸薯條  |  更新:2026-06-18

沈驚雀拉著沈晏的手,邁過了那道朱紅色的門檻。

門在身后合攏,聲音沉悶而威嚴。

公主府的內(nèi)部比從外面看去還要氣派十倍。

甬道寬得能跑馬,兩側(cè)廊柱漆成絳紅色,每根柱子底下都蹲著一只銅獸。

廊下掛著兵器架,長槍、短戟、彎刀整整齊齊排成一列,每一件都擦得能映出人影。

花園里的石桌上,擱著一把還沒來得及收走的銀槍,槍頭上隱隱殘留著赤色的痕跡。

沈晏看了一眼那抹赤色,臉色發(fā)白,腿又開始打顫。

沈驚雀卻兩眼放光。

這裝修風格,一看就是個有實力的大佬。

跟對人了!

她使勁捏了捏沈晏的手,小聲說:“爹,挺胸收腹,把你書卷氣端出來?!?br>
沈晏艱難地挺直了脊背,聲音發(fā)虛:“雀兒,爹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門都關(guān)了?!?br>
沈晏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朱紅大門,絕望的閉上了眼。

蕭明月走在前面,全程沒有回頭。

好像身后跟著的不是兩個活人,而是兩件無關(guān)緊要的行李。

前廳到了。

蕭明月跨過門檻,在主位上坐下來,目光先落在沈驚雀身上

沈晏站在廳中央,手指絞著袖口。

“小丫頭,本宮再問你一遍?!?br>
“王長河的事,你從何得知?”

沈驚雀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回殿下,民女方才在側(cè)門外等通報的時候,聽見兩個穿宮里衣裳的公公在巷子里說話?!?br>
“一個說什么陛下圣意已決,另一個說什么王家那小子八字跟殿下合過了。”

“民女雖然年紀小,但也聽得出他們在說殿下的親事?!?br>
她說得有鼻子有眼。

小丫頭的目光清清亮亮,沒有閃躲心虛,坦坦蕩蕩地迎著她的審視。

蕭明月瞇了瞇眼。

她手底下的暗探三日前才送回消息,說皇帝確實在私下讓司天監(jiān)合八字。

這種事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那兩個內(nèi)侍長什么模樣?”

沈驚雀歪了歪腦袋,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

“一個胖胖的,一個瘦瘦的,胖的那個說話聲音特別尖,瘦的那個一直在點頭哈腰?!?br>
“民女認不得宮里的公公,只覺得他們穿的衣裳料子挺好?!?br>
含糊其辭,說了等于沒說,但又挑不出破綻。

蕭明月盯著她看了幾息。

這丫頭的眼神清亮得很,不像是被人教過話術(shù)的。

她暫且壓下疑慮,視線移向沈晏。

“你叫什么名字?”

沈晏上前一步行禮。

“草民沈晏?!?br>
“祖上也曾入仕,但……因家道中落,如今只是一介白身?!?br>
他的聲音還在發(fā)顫,但吐字比方才清楚了許多。

蕭明月不說話,只用目光打量他。

沈晏被看得耳根發(fā)燙,硬著頭皮繼續(xù)說下去。

“沈家祖上對杜家有恩,所以我與杜氏女成婚之后,有了兩個女兒?!?br>
“只是宴身無功名,無法給妻女更好的生活,實在慚愧?!?br>
“如今杜氏提出和離,帶著大女兒改嫁。草民身無長物,本想靠替人抄書教些蒙學,養(yǎng)活女兒便好?!?br>
他說到這里,抬起眼。

蕭明月正看著他。

那雙眼睛冷厲慣了,此刻帶著審視和探究。

沈晏心頭一跳。

按理說應(yīng)該害怕才對。

可不知為什么,這個女人身上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讓他想到了書里寫的執(zhí)戟披甲的女將軍。

英氣勃發(fā),宛若天神。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于是也不知不覺說出了心里的話。

“但草民見到殿下之后,覺得若能留在殿下身邊效力,便是給殿下磨墨研朱、整理書卷,草民也心甘情愿?!?br>
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沈驚雀在旁邊張大了嘴。

她爹這是開竅了?

效果拔群?。?br>
蕭明月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了兩下,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可知道,本宮前三任駙馬都是橫死的?”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整個前廳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度。

沈晏渾身一震。

他當然知道。

全京城誰不知道?

鎮(zhèn)國長公主命硬克夫,連嫁三任駙馬,三任全部暴斃。

坊間傳言她是煞星轉(zhuǎn)世,跟她沾上關(guān)系的男人,沒一個能活過三年。

在的臉色變化之,沈驚雀已經(jīng)搶先開了口。

“知道呀!”她語氣輕快?!八晕业藕线m嘛?!?br>
沈驚雀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jīng)地分析。

"京城那些世家公子,一個個金貴得跟瓷娃娃似的,八字硬不硬先不說,他們家里人肯定不樂意把兒子送進來。"

"可我爹不一樣。"

"他命格火土相生,穩(wěn)定家宅、興家旺妻啊。"

系統(tǒng)在腦海里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

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說得出這么冰冷的話,你是真賣你爹??!

沈晏果然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女兒是在夸他還是在損他,他一時分不清。

但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反駁。

蕭明月聽著她人小鬼大的言語,嘴角不受控制地牽動了一下。

沈驚雀敏銳地捕捉到蕭明月的情緒,趁熱打鐵。

“而且殿下您再看看我爹這樣子,陛下再想塞人進來,您就說——”

“本宮已有俊俏的駙馬了,勞陛下費心了。"

最后一句她故意壓低了嗓子,學著蕭明月冷冰冰的口吻說出來。

廳里安靜了兩秒。

蕭明月忽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這小丫頭太有意思了。

她殺名在外,盡管位高權(quán)重,身邊的子侄姑娘們卻不愿意與她多親近。

因此,身邊已經(jīng)許久沒有如此鮮活的聲音了。

一邊侍奉的管家許伯看著滿臉震驚。

他們家公主已經(jīng)三年沒有這樣笑過了。

蕭明月的目光再一次看向沈晏。

沈晏正低著頭,耳根燒得通紅,嘴唇緊抿著。

窗外的光斜斜照進來,落在落拓清俊的身上,像一棵遺世獨立的修竹。

拋開那些懷疑,眼前的男人確實很合她胃口。

此人同妻子和離后,卻沒有說一句前妻的壞話,至少襟懷磊落,人品不錯。

只是……她已經(jīng)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不信什么瞌睡遇到枕頭的巧合。

這父女二人的身份,還得好好調(diào)查一番。

她又想起剛才宮里小太監(jiān)說起的王長河。

什么才高八斗,清白人家。

皇帝養(yǎng)的一條狗罷了。

她收斂心神,一錘定音。

“你父女二人先在府中住幾日,容本宮考慮?!?br>
她叫來管家。

“許伯,安排客房,按門客規(guī)制供給衣食。”

管家許伯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聞言應(yīng)了一聲。

蕭明月走到門口時忽然頓住腳步,沒有回頭。

“小丫頭,你剛剛說的話,本宮權(quán)當童言無忌?!?br>
“若查出你們來路不正,本宮的刀可不留情面。”

沈晏的后背沁出一層冷汗。

許伯走過來,客客氣氣地彎腰行禮。

“沈公子,沈小姐,請隨老奴來。”

沈驚雀拉起沈晏,跟在許伯身后往后院走。

一路上她仔細打量公主府的布局,默默記著公主府的格局。

經(jīng)過一片竹林時,許伯的腳步忽然快了。

沈驚雀注意到竹林深處有一道黑漆院門。

門扇緊閉,門匾上寫著三個字。

影竹園

她嗅了嗅。

空氣里有一股極淡的氣味,像是藥草,又像是什么腐朽的甜香,若有若無地從門縫里滲出來。

“許伯,那院子住的是誰呀?”

許伯的腳步頓了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步伐,聲音里多了一絲不自然。

“那院子……二位莫要靠近。”

沈驚雀“哦”了一聲,乖乖跟上。

但她的眼角余光,牢牢鎖住了那道門縫里飄出的藥香。

不讓人靠近的院子,神秘的藥味?

這里住的是誰呢?

她捏了捏手指,心里多了一個小小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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