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像冷水下藏著刃。
我心口猛地收緊，忙垂下眼：“妾身見過殿下?！?br>他沒有叫我起身，也沒有伸手扶我。
玉如意被他隨手放在案上，聲音很輕。
“沈昭寧?！?br>我指尖一蜷。
他叫的是嫡姐的名字。
我穩(wěn)住聲音：“是?！?br>短短一個(gè)字，出口時(shí)幾乎割破喉嚨。
蕭承硯看著我，忽然咳了起來。
他用帕子掩唇，肩背微彎。燭光照著他的側(cè)臉，顯得脆弱又冷淡。
我沒有動(dòng)。
這時(shí)候上前關(guān)切，太像心虛。
咳聲停下后，他把帕子攥在掌心，淡聲問：“永安侯近來身子可好？”
我答得很慢：“父親一切安好?！?br>“***呢？”
我垂眸：“母親也安?！?br>屋里靜了一息。
下一刻，他輕輕笑了聲。
那笑沒有半分喜意。
“沈昭寧的生母，三年前便隨永安侯去城外靜修，至今未歸京。今日送嫁的，是繼夫人周氏?！?br>我后背瞬間冒出冷汗。
我答錯(cuò)了。
繼母明明叮囑過我，嫡母不在府中，不可提?？梢宦愤M(jìn)宮，我滿腦子都是“欺君”二字，那句“母親也安”便順著侯府庶女的舊習(xí)冒了出來。
我抬起頭。
躲已經(jīng)沒用。
蕭承硯坐在桌邊，指尖搭著酒盞，目光仍落在我臉上。
“緊張了？”
這話不似寬慰，更像刀尖輕輕挑開皮肉。
我緩緩起身，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磚上，疼得發(fā)麻。
“殿下恕罪?！?br>他看著我：“恕什么罪？”
屋外至少有人守著。
若我直言替嫁，門外任何一個(gè)宮人聽見，都能讓永安侯府和東宮一道陷進(jìn)去?？扇衾^續(xù)裝下去，蕭承硯只需再問兩句，我照樣死。
我把額頭抵在地上，壓低聲音：“妾身有不得已之處?！?br>“孤問你恕什么罪?！?br>他的聲音仍平，卻比方才冷了。
我閉了閉眼，再抬頭時(shí)，逼自己看上去清醒些。
“殿下若要?dú)⑽?，只需將我交出去?？纱耸乱坏[開，永安侯府欺君，東宮迎錯(cuò)太子妃，朝中那些等著抓殿下錯(cuò)處的人，今晚便能把這場婚事寫成奏章，明日呈到御前?！?br>蕭承硯的眼神終于有了變化。
很淡，卻足夠讓我知道，我還有一句話的機(jī)會(huì)。
我繼續(xù)道：“我不是威脅殿下。我只是在說，殿下若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