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原來是個(gè)真正的才女。如今滿京城都在傳，說您落水之后像換了個(gè)人，聰明伶俐得不像話——”
她說到這兒忽然頓住，像是意識到“換了個(gè)人”這幾個(gè)字不太妥當(dāng)，訕訕住了口。
我蒙在被子里，把手指咬在嘴里，使勁兒不讓自己哭出來。
我忽然想，是不是我不夠好，所以他們才想要那個(gè)會寫詩會寫字的沈婉知。
桌上放著一沓紙。
翠屏之前搬來的，說是我“從前”寫的東西。
我翻了翻，全是一些我看不太懂的詩和詞。
我把那些詩稿翻了一遍又一遍。
我要是也能寫成這樣，爹娘是不是能像以前一樣對我了。
我找了一支筆，鋪開紙，開始臨摹。
4.
我寫到半夜，手指酸得拿不住筆。
第二天一早，我把寫了大半夜的字?jǐn)n了攏，挑了一張最好的，拿去正廳找沈重山。
他在書房里看書。
我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走進(jìn)去。
我把紙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上。
“爹，這是我今天寫的字?！?br>他看了那張紙一眼。
然后把視線收回去，繼續(xù)看著手里的兵書。
“拿回去吧?！?br>“爹，您再看看。我練了一晚上，手都寫腫了?！?br>我把手伸給他看，指節(jié)上紅了一片。
“您看，我真的——”
“拿回去。”
他抬起眼來看著我，那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寫再多也沒用。你不是她。學(xué)也學(xué)不像?！?br>我站在那里，手里攥著那張紙。
“你既然不是她，就別占著她的臉做這些多余的事。寫再多，也變不成她。何必浪費(fèi)紙墨?！?br>這些話一句一句砸在我心上，每一句都扎進(jìn)肉里。
走出書房，我在回廊里遇見了沈夫人。
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紙上，很快就移開了，像看到了什么不值得多看一眼的東西。
“娘——”
“別跟著我，我忙著?！?br>她沒停步，從我身邊走過去。
我跟了兩步：“娘，我昨天晚上練了一夜的字，您看看——”
“行了?！?br>她回過頭來，眉頭皺得很緊。
“你要是閑著沒事就去把《女誡》抄一抄，別整天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寫不出她那樣的字。整個(gè)京城都知道沈家有個(gè)才女，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