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在廳中央：“我聽著?！?br>他指著景舟：“你把傳人牌摘下來，給佑安。再去族譜上寫清楚，佑安是嫡長孫。景舟還小，以后隨便學點什么都行?！?br>景舟抓著我的手，沒說話。
我低頭看他：“舟舟，怕嗎？”
“不怕?！彼聪蛏蛑?，“這位叔叔說錯了，傳人牌不是隨便給的?！?br>沈知衡臉色一沉：“我是你爹！”
景舟認真地問：“那我生病發(fā)燒的時候，你在哪兒？”
廳里沒人接話。
林晚棠急了：“孩子懂什么？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那個叫佑安的男孩忽然沖過來，伸手要搶景舟腰間掛著的小銅牌。
“給我！我媽說了，這個以后是我的！”
景舟往后退了一步，阿蕓眼疾手快擋住他。佑安沒搶到，竟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盞砸向地面。
瓷片碎開，茶水濺到我的裙角。
他叉腰喊：“人人平等懂不懂？憑什么好東西都給他？你這個老古董，快跪下給我道歉！”
宋蘭的佛珠斷了線，珠子滾了一地。
老**看著滿地碎瓷，臉色沉得嚇人：“沈知衡，這就是你養(yǎng)出來的好兒子？”
沈知衡把佑安護到身后：“孩子在外頭吃苦，脾氣大些怎么了？顧明棠，你是沈家媳婦，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我看著他：“容得下。只要他先把地上的碎瓷一片一片撿起來，再給景舟道歉?！?br>林晚棠尖叫：“他才五歲！”
“景舟也是五歲?！蔽艺f。
佑安沖我吐了一口唾沫，沒吐到，落在地磚上。
沈知衡竟笑了一聲：“顧明棠，別擺主母架子了。沈家以后要靠我，你最好識相點?！?br>老**抓起茶盞蓋，砸在他腳邊：“靠你？靠你把祖宗的灶臺賣了換盤纏嗎？”
沈知衡臉上的血色褪了些：“奶奶，你聽誰胡說？”
我看見林晚棠的手往袖子里縮了縮。
阿蕓貼近我，低聲道：“**，她袖子里像是藏了什么紙?！?br>我沒有看她，只把景舟往身后帶了半步。
老**盯著沈知衡：“你今日回來，不只是要孩子名分吧？”
沈知衡咬牙：“對。我還要拿回沈家少東家的位置。明日玉泉街廚會，顧明棠不能代表沈家去，景舟更不能上臺。我要帶佑安去。”
宋蘭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