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yōu)化掉的公司。
而那個被他用三年時間磨出來的客戶——
反過來給了他一條路。
"我考慮一下。"祁昭說。
"不急。"**站起來，拿了張名片放桌上，"周總說了，不催你。想好了隨時聯(lián)系我。"
**走后，祁昭在咖啡館又坐了一個小時。
面前的美式?jīng)鐾噶耍豢跊]動。
腦子里全是數(shù)字。
注冊資金。辦公場地。團隊人員。資質(zhì)審批。流動資金。
最少——最少要五十萬起步。
他存款有多少？
工作三年，刨掉房租、吃喝、隨禮、偶爾給老家爸媽打的錢……
***余額：十四萬六千八百二十七塊三毛。
加上離職補償，N+1，大概能補個四五萬。
二十萬。
差三十萬。
祁昭揉了揉眉心。
手機響了。
何濤的電話。
這次他接了。
"祁昭。"何濤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一晚上沒睡好，"你方便說幾句嗎？"
"何總，說。"
"我……這事是我的失誤。當時架構(gòu)調(diào)整會上我沒反對，我以為——算了，我不找借口了。"
何濤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你回來。我跟方總再談?wù)?，就說周總那邊離不了你。現(xiàn)在這情況他也看到了——"
"何總。"祁昭打斷他，"不用了。"
"……什么？"
"我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何濤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你打算……"
"自己干。"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祁昭自己都有點意外。
明十分鐘前他還在猶豫。
但這一刻，"自己干"三個字從嘴里出來，順暢得像是醞釀了三年。
何濤沉默了很久。
"好。"他最后說，"需要幫忙你說話。"
"嗯。謝了，何總。"
掛了電話。
祁昭站起來，把涼掉的美式一口干了。
苦的。
但沒關(guān)系。
他走出咖啡館，外面黃昏了，天際線被染成橘紅色。
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他站在路邊，深呼了一口氣。
然后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猶豫了三秒。
撥了出去。
"喂？"對面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點方言尾音。
"媽。"
"哎呀昭！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不上班?。?
"媽，我辭職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辭了好！"***聲音比戴姐還干脆，"我早說那破公司不行！天加班又不給你加工資！你是不是沒錢了？媽給你打——"
"不用不用。"祁昭趕緊攔住，"我有存款。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打算……自己開個公司。"
這次安靜了五秒。
"開公司？你一個人？"
"嗯。先小著來。"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媽跟**還有點閑錢，用不用——"
"不用。祁昭的語氣堅定了，"我自己能搞定。"
"那你要是搞不定呢？"
祁昭笑了一聲。
"搞不定就回家。你給我留碗面。"
"……行。"***聲音軟了下來，"那你自己注意身體。別又熬夜。"
"知道了。"
"吃飽飯。"
"知道了媽。"
"找個女朋友。"
"……掛了啊。"
掛掉電話，祁昭站在路燈下笑了一下。
然后他往家走。
腳步比早上輕了一點。
只是一點。
但他感覺到了。
第五章
接下來三天，祁昭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
客廳的茶幾上鋪滿了紙——A4打印紙，背面全是他用圓珠筆畫的框架圖。
公司名稱。經(jīng)營范圍。注冊資金。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
還有一張紙上密麻寫著數(shù)字——啟動資金預(yù)算。
辦公場地：不租寫字樓，先用共享工位。月費一千五。
注冊資金：認繳制，先寫五十萬，實繳慢慢來。
團隊：初期就他一個人，頂多再拉一個。
資質(zhì)：供應(yīng)鏈服務(wù)類的營業(yè)執(zhí)照，加上建材行業(yè)的相關(guān)備案。
最核心的問題——流動資金。
做供應(yīng)鏈，本質(zhì)上是墊資?？蛻粝聠?，他先從廠家拿貨，墊錢發(fā)貨，等客戶回款。中間有賬期。
周氏集團的賬期是——六十天。
也就是說，從他墊款到收到錢，中間有兩個月的空檔。
這兩個月里，廠家的貨款、物流費、人工費、稅費，全得他自己扛。
一筆小單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