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司群已經積累了三百多條未讀。他沒點開。
只看到唐可單獨發(fā)來的消息，凌晨一點發(fā)的：
"哥，我睡不著。明天去見周總我怕自己搞砸。"
凌晨一點半：
"哥你睡了嗎？"
凌晨兩點：
"算了你睡吧，我自己搞定。"
凌晨兩點零三分：
"我搞不定的話能怪你嗎？"
凌晨兩點零五分：
"開玩笑的。"
祁昭看著這串消息，嘴角動了一下。
他回了一條："去了就正常聊，別降價。實在不行就說回來再匯報。"
然后起床刷牙。
牙刷在嘴里攪動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二十七歲，眼下有青黑，顴骨比去年瘦了一圈。頭發(fā)長了，后面翹起來一撮。
該剪了。
他換了身T恤和運動褲，出門下樓。
小區(qū)門口有一家粉面店，老板娘姓戴，四十多歲，圍裙上永遠有油漬，但湯底是真的鮮。
"老板娘，二兩米粉，加個鹵蛋。"
"喲，今天不上班？"戴姐利索地撈粉，頭也不抬。
"辭職了。"
"辭了好！"戴姐把碗推過來，"你那個公司不行的，我看你天加班到半夜。年輕人身體搞垮了，誰賠你？"
祁昭端著碗坐下，澆了一勺辣椒油。
"沒搞垮。就是不想干了。"
"不想干就不干嘛。你這么精神的小伙子，到哪都有飯吃。"
祁昭吸了一口粉。
粉湯燙嘴，但鮮味從舌尖一路竄到胃里，暖洋洋的。
嗯。
比公司樓下那個十八塊錢的外賣好吃多了。
——
吃完早飯，祁昭去了趟超市。
買了一袋米、一瓶醬油、一盒雞蛋、一把青菜。
以前他冰箱里只有過期的酸奶和外賣用剩的醬包。因為每天回家就是倒頭睡覺，根本沒工夫做飯。
今天不一樣。
他有大把時間。
提著購物袋回家的路上，手機響了。
是一個座機號碼。
他接了。
"**，請問是祁昭先生嗎？"
"是。"
"這里是萬安獵頭，我姓鐘。請問您現(xiàn)在方便說話嗎？"
祁昭腳步頓了一下。
"……方便。"
"是這樣的，祁先生。我們這邊有個客戶，目前在找一位高級客戶經理，負責建材方向的大客戶維護和開發(fā)。我們通過行業(yè)渠道了解到您在這塊有豐富的經驗，想問您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祁昭站在小區(qū)樓道口，陽光打在他手里的塑料袋上，米袋子反著光。
"我昨天才離職。"
對面笑了一聲："我知道。所以才這么快聯(lián)系您。"
"……你怎么知道的？"
"祁先生，這個圈子不大。消息傳得很快。"
祁昭沒說話。
"這樣，您要是有興趣，我把JD發(fā)您郵箱。年薪比您之前至少高百分之三十。待遇細節(jié)可以再談。"
"……行，你發(fā)吧。"
掛了電話。
祁昭站在那兒，感覺有點不真實。
昨天被開了。
今天獵頭就找上門了。
這是什么速度？
他搖了搖頭，上樓回家，把東西放好。
手機又震了。
唐可發(fā)來的：
"哥，到周總公司了。秘書說讓我等。已經等了四十分鐘了。"
祁昭回了："正常，他讓所有人都等。我第一次等了兩個小時。"
唐可："兩個小時？？"
祁昭："嗯。而且他后來沒見我。讓秘書出來說周總今天沒空。"
唐可："……那你沒崩潰？"
祁昭想了想。
那天他確實差點崩潰。大冬天在周氏集團的前臺坐了兩個小時，**都坐麻了。出來的時候天黑了，風刮得臉生疼。
但他第二天又去了。
第三天也去了。
**天周衛(wèi)國的司機老趙在停車場截住他："小伙子，你別來了。我們老板說了不見。"
祁昭說："沒事，我不見他，我就在這坐。"
老趙看著他，半天憋出一句："你吃飯了嗎？"
"沒。"
老趙從車里掏出一盒飯："吃吧。我多帶了一份。"
后來祁昭才知道，那盒飯是老趙故意多帶的。因為周衛(wèi)國讓他"去看那小子還來不來"。
三年前的事了。
祁昭給唐可回了條消息：
"等著就行。他不見你，你就回來。別急。"
唐可回了個哭臉表情。
——
中午十一點半。
祁昭正在廚房里炒青菜，油鍋滋響。
手機被他放在客廳茶幾上，震動了好幾次他都沒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