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和許高考出分那天，我和許衍一起查志愿。
他笑得比我還開心："689，穩(wěn)穩(wěn)的。"
我一低頭，手腳瞬間冰涼。
第一志愿被改成了藍(lán)翔幼師?？啤?br>我氣到發(fā)抖，正要點"修改"。
他從背后環(huán)住我的手，語氣溫柔得像哄小孩：
"別鬧，我?guī)湍氵x的，咱倆以后一個城市多好。"
屏幕右上角，倒計時歸零。
志愿鎖死。
我689分的人生，被人改成了?？?。
而改志愿的人，是我處了三年的男朋友。
第一章
六月二十五號，全省出分。
我坐在許衍的出租屋里，手心全是汗。
他比我還緊張，一只手摟著我肩膀，一只手不停刷新頁面。
"出了出了！"
屏幕跳出數(shù)字——689。
我愣了兩秒，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689！
全省排名312，清華穩(wěn)了！
許衍把我抱起來轉(zhuǎn)了一圈，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我就說你行，咱們慶祝去！"
我笑得眼淚都快掉出來。
三年了，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晚上十二點睡覺。
數(shù)學(xué)從89分刷到148，物理從不及格刷到滿分。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說一個縣中出來的女生不可能考上清華。
我做到了。
許衍拉著我出門吃了頓烤肉，我吃了整三盤五花肉，開心得像個傻子。
回來的路上他說："你先別急著填，我?guī)湍阊芯垦芯繉I(yè)。"
我沒多想。
他成績一般，二本水平，但一直幫我查資料、做規(guī)劃。
我信他。
回到出租屋，他讓我先去洗澡。
"你歇著，我?guī)湍惆阎驹副硖詈?，你回來確認(rèn)一下就行。"
我困得不行，高考完這幾天一直沒睡好。
洗完澡出來，他把電腦屏幕轉(zhuǎn)向我。
"你看，第一志愿清華計算機，第二志愿北大信科，第三……"
我掃了一眼，沒細(xì)看，點了點頭。
他說："那我先幫你提交了，反正還能改。"
"嗯。"
我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發(fā)現(xiàn)手機有三十多條未接來電。
全是我**。
我回?fù)苓^去，那頭劈頭蓋臉一句：
"程念！你填的什么志愿！**氣得進(jìn)醫(yī)院了！"
我整個人清醒了。
"媽，我填的清華啊，689分，夠了……"
"清華？！你自己看！"
我掛了電話，打開電腦。
登錄，查看已提交志愿。
第一志愿：濱城幼兒師范高等?？茖W(xué)校——學(xué)前教育。
第二志愿：濱城職業(yè)技術(shù)學(xué)院——烹飪工藝與營養(yǎng)。
第三志愿：空。
我盯著屏幕，腦子里嗡的一聲。
不對。
昨天明是清華。
我看過的。
我親眼看過的。
手指發(fā)抖，點"修改"。
頁面彈出紅色大字：
"志愿修改次數(shù)已用完，當(dāng)前志愿已鎖定。"
血從臉上褪得干干凈凈。
我回頭看許衍。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表情很平靜。
"念，別急。"
"許衍，這怎么回事？"我聲音在抖。
他走過來，坐在我旁邊，握住我冰涼的手。
"我改的。"
三個字，輕飄飄的。
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去清華，四年，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嗎？"
他看著我，眼神里居然有委屈。
"四年異地，你那么優(yōu)秀，身邊全是精英。你還會記得我？"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考了467，最好也就是濱城的二本。你填濱城的學(xué)校，咱倆還能在一起。"
他笑了一下，好像覺得這件事天經(jīng)地義。
"我?guī)湍阆牒昧恕W(xué)前教育挺好的，以后當(dāng)個***老師，穩(wěn)定，離家近，我養(yǎng)你。"
我渾身上下的血像被凍住了。
689分。
全省312名。
清華大學(xué)。
被他一雙手，改成了?？啤?br>學(xué)前教育。
"你瘋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
"我是為了咱倆好。"
"為了咱倆好？！"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摔在地上。
"689分！我拿命換的689分！你給我改成?？?？！"
"你冷靜點——"
"冷靜？！你讓我冷靜？！"
我抓起手機就往外沖。
他在后面喊："程念！你去哪？"
我頭都沒回。
跑出出租屋，站在馬路邊，手抖得打不出號碼。
陽光曬在身上，我卻冷得打顫。
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