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沒了。
祁昭閉上眼。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
就是覺得累。
那種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積攢了三年的、終于可以停下來的累。
——
晚上八點。
祁昭睡了一覺，被手機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拿起來一看——
十七個未接來電。
公司大群九十九條未讀消息。
還有一條短信，來自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小祁，你離職了？"
祁昭盯著這條短信看了三秒。
他認得這個號碼。
因為這三年里他給這個號碼發(fā)過無數(shù)條消息、備忘錄和釣魚攻略。
周衛(wèi)國的私人手機。
祁昭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回還是不回？
他想了五秒。
然后打了四個字：
"是，昨天走的。"
發(fā)出去。
手機放下。
他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喝了兩口。
手機又震了。
周衛(wèi)國的回復只有一個字：
"哦。"
然后再沒有了。
祁昭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洗了個澡，**睡覺。
窗外的城市夜景透過薄窗簾映進來，燈光模糊的。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管他的呢。
明天再說。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九點。
祁昭是被陽光曬醒的。
三年來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他躺在床上發(fā)了會兒呆，看著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光線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亮痕。
外面有鳥叫。
他竟然從來不知道這個小區(qū)有鳥。
手機拿過來一看——消息免打擾的公司群已經(jīng)積累了三百多條未讀。他沒點開。
只看到唐可單獨發(fā)來的消息，凌晨一點發(fā)的：
"哥，我睡不著。明天去見周總我怕自己搞砸。"
凌晨一點半：
"哥你睡了嗎？"
凌晨兩點：
"算了你睡吧，我自己搞定。"
凌晨兩點零三分：
"我搞不定的話能怪你嗎？"
凌晨兩點零五分：
"開玩笑的。"
祁昭看著這串消息，嘴角動了一下。
他回了一條："去了就正常聊，別降價。實在不行就說回來再匯報。"
然后起床刷牙。
牙刷在嘴里攪動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二十七歲，眼下有青黑，顴骨比去年瘦了一圈。頭發(fā)長了，后面翹起來一撮。
該剪了。
他換了身T恤和運動褲，出門下樓。
小區(qū)門口有一家粉面店，老板娘姓戴，四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