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你得問方總。名單是方總定的。"
何濤轉(zhuǎn)身就往方嘉銘辦公室走。
方嘉銘的辦公室在六樓，門是敞著的。他坐在真皮辦公椅上，正在看手機。
"方總。"何濤站在門口，胸膛起伏，"祁昭那個事，是不是搞錯了？"
方嘉銘抬起眼皮。
四十出頭，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西裝永遠是深灰色的，領(lǐng)帶夾上有個小小的金色字母F。
"什么搞錯了？"
"周總那筆單子——"
"我知道。"方嘉銘放下手機，往椅背上一靠，"我安排了唐可去對接。"
"唐可？唐可去年才入職！他連周總的脾氣都——"
"何濤。"方嘉銘的聲音壓了下來，"一千五百萬的單子，不可能只靠一個人。如果離了祁昭就簽不成，那是我們的流程有問題，不是人有問題。"
何濤張了張嘴。
"而且。"方嘉銘翹起二郎腿，"祁昭這個人，你不覺得太野了嗎？三年了，周總那邊的***只有他一個，所有信息都在他腦子里，不進系統(tǒng)，不做交接。這種人留著，是隱患。"
何濤的手攥著拳頭。
他想說：那是因為周衛(wèi)國這個人只認人不認公司。
他想說：你來了才三個月，你懂什么。
但他沒說出口。
方嘉銘是半年前空降的副總裁，CEO賀岑從外面挖來的。據(jù)說以前在一家上市公司干過CO，來了之后就是"組織優(yōu)化"和"流程標準化"兩板斧輪著砍。
何濤盯著方嘉銘的臉看了三秒。
"那周總現(xiàn)在發(fā)消息問我們是不是不想簽了，這事你怎么處理？"
方嘉銘笑了一下，那種很淡很淡的、胸有成竹的笑。
"你讓唐可明天再去一趟。帶上新的方案，把價格再降兩個點。周總是商人，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何濤沒再說話。
他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后背的襯衫已經(jīng)被汗浸透了。
不是熱的。是氣的。
——
下午四點，唐可打來電話。
祁昭正窩在沙發(fā)上看那檔釣魚節(jié)目，一個東北大哥正在冰面上鑿洞，表情虔誠得像在開光。
"哥！"唐可的聲音帶著哭腔，"完了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
"周總的秘書說，周總把明天的會取消了。說什么不著急，等你們想清楚再說。我聽那口氣